他回来短短数日,身上内力已恢复得不差,只是手上这副枷锁,让他毫无办法,所以需要伤人泄愤。
那把剑,已经擦得油光铮亮,没等她先说话,他却先出口:“你从来没这么狠过,那句话,是他让你带给我的吧,萧天寒是真心想把我饿死吗?”
六月没有回话,没有人比她更懂他现在是什么脾气,如果和他顶嘴替主公说话,只怕他会更加冷言讽刺,更重者,像刚才那个侍女一样,被他送上一掌都是轻的。
当然,她从来没有和他顶嘴。
她也不会。
那些无用的话她不太会说,她只会沉默以及无声的陪伴,也不会过分的靠近他,这或许,是她能亲近他且从来没有被他打伤过的原因,比起其他的人,她多了一份自觉,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让他容易发怒。
很多人都说,他对她的态度,比任何人都特别,可她很清楚的明白,在他眼里,她只是主公手下比别人多一点特别的杀手。
六月低身,将手中托盘上的一碗药递到他眼前:“少主的怒气如果还没有消,可以拿我撒气,但请不要,再打翻这碗药。”
烈火剑,抵在了她脖子下方,她甚至没有一点的恐惧害怕,淡淡的补充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送药。”
“你还是这样,从来没有想过,我真的会杀你,好给他一个扬威警示的机会。”萧南翌收了剑,放入剑鞘之中,拿起她手中那碗药,一饮而下。
末了,他问道:“你要去哪儿?”
方才听那侍女说了,她好像是要走,是以他才会问,她去哪儿,看上去,他似乎是在关心她的动向,可实际上,六月很清楚,他想要知道什么。
“单姑娘去了问忧城,她应该是去找幽冥楼的人。”想了想,六月又补充道:“主公要我回念云城。”
听到单姑娘这三个字,他的眼神,依旧淡然,仿佛没什么意外,那便说明,他早已知道那女子真正的名姓,他看着那把剑,没有知觉的出神,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六月看着他,忽然的抓住了他的手心,萧南翌有些惊愕,抬起了头,面前女子的脸上露出了苦涩:“萧大哥,我知道,我有些自不量力,除了这样,我不知该如何帮你。”
萧南翌一时无法言语,紧皱着眉,低下了眼眸:“你这么做,不怕他会杀了你么?”
六月眸光灼灼:“主公对我有恩,而我对你有情,如果有一天,一定要选一个,便是死,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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