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队摸了摸下巴，说：“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反悔改口了？”
“确定。”沈祁归扬了扬下巴，有些矜贵的意味：“从他说自己不想进去的时候开始，我就确定。所以你这不是废话么？”
他要是不确定，就不会这么做了。
对鄙视的袁队：“……”
好吧看在他比自己厉害的份上就给他一个面子吧。
审讯室内的李原华脑中正在进行着一场辩论赛，一正一反，一黑一白。
白色：“不能反悔！你已经答应了你女儿了。”
黑色：“这是杀人事件，这个怎么就不能反悔了？！”
白色：“你这是想让你女儿余生都不好过呀！”
黑色：“难道你就想让你这一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了？”
李原华神色纠结，他，他不想啊……
白色：“你难道忘记了？你从小看着她长大，要送去北城的目的，不就是想让她好过吗？”
黑色：“可你别忘了，她去了北城之后打了多少个电话回来？一次比一次少，通话时间一次比一次短，再说这么久了她回过家吗？”
白色不说话了。
黑色乘胜追击：“你看看她在北城过着好日子，承欢在别人膝下，嘴上叫着姑母姑父，实际上早就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亲爹妈了。
那么久了她孝敬过你吗？你一粒米一滴水的把她含辛茹苦养大，结果到头来还要为了她去监狱里坐牢，这值得吗？”
值得吗？
李原华有点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李盈巧所做的这一切到底值得吗？
“你这辈子可都没有过过好日子，你都老了，过会儿好日子又怎么了？她是给你打过钱，可那些钱够吗？你每个月不是依然靠着自己打庄稼赚钱吗？而且你不是还有自己的拆迁费和分到的房子嘛，等个一两年，你就靠着拆迁费和养老保险过日子，足够了！到时候张燕还不乖乖回到你身边？！”
白色垂死挣扎，开口道：“张燕不会回来陪你过日子的……”
“谁说不会了？！”黑色啐了白色一口：“张燕心中只有李原升，她也年老珠黄了，谁还会要她？她脾气也不好，没有一个人会将就她，到时候只要你对她招招手，她不自己就乖乖过来了？”
张燕……
“到时候，你就是她的世界。”
张燕的世界么？
李原华打了个哆嗦，顺着黑色的话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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