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觉得一阵空乏。
完了,这丞相府和太常寺也完了。
天子这一手快刀斩乱麻的手段,玩得真好啊。
霍光又气又恼,胸口一阵猛跳,自己真是小看这个从昌邑国来的天子了。
这个毛头小子居然顺势而为,用两张宣纸和一百羽林郎,就暂时解除了丞相和太常的职位——这往后的三个月里,他们连参加朝议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且,说的虽然是暂时告赐,但是能不能启用,就说不准了。
今日上午的那几道诏令写得很清楚,称病告假超过三个月的朝臣,将会直接罢官不论。
这不仅意味着天子在这场争斗中又赢下了一局,更意味着天子借机定下了两个榜样。
一边是田延年,一边是任宫和乐成。
天子借这两类人,向长安的朝臣传递出了一种信号。
只要你实心任事,那么纵使犯错,也可以保官封侯。
只要你与天子对着干,即使是三公九卿,也可能丢官罢爵。
如果这样的事情只发生一次,那么朝臣们可能还只是半信半疑。
但是联系起天子这几个月来做的那一件件事情,哪一次不是“言必行,行必果?”
这就让天子的诏令有了极强的说服力和威慑力——天子有仇必报,有债必还!
从今日开始,恐怕再也没有人敢用“罢衙”这样的事情和天子对着干了。
突然,霍光发现这少年天子真的不简单。
恩威并施、将计就计、城府似海……霍光恍惚之间竟然似乎看到了孝武皇帝。
这是天子本来的面貌吗?
建昌邑郎、给孝武皇帝上庙号、控制未央宫、重建各宫卫尉寺……
天子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而且都得到了霍光的首肯。
它们分散来看,一件件都是不起眼的“小事”,但是现在连起来,却铸成一条又粗又硬的铁链。
这铁链一头在天子的手里,一头套在霍光的脖子上——天子只要轻轻扯一下,霍光就会觉得喘不上气来。
更可怕的是,霍光好像根本就挣脱不了。
疼痛再一次从霍光的后脑勺传到了整个头部,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差点就栽倒在榻上。
这少年天子比那广陵王胥还要难缠啊。
早知道如此,霍光宁愿立刘胥为帝,也绝不会选这昌邑王登基!
天子那笑眯眯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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