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眼前一片漆黑，腿有些软。
正要往后倒，身后一双结实的手臂，适时的扶住了她。霎时之间，她的周身包裹着一股清冽的味道，淡淡的，还夹杂着金疮药的味儿。
这味道，像是戳醒了某段记忆。
陈词吸了一下鼻子，眼圈微红，心脏有些抽抽的疼，她太粗心大意，直到现在才发现。
不想被别人发现她现在的样子，尤其是他，她低下头，眨了眨眼睛，觉得眼泪眨没了，然后尽量掩藏好脸上的情绪后，才抬起了头。
陈词微微离开他的怀抱，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红鸢，淡淡开口：“还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红鸢微怔，没想到陈词这么直接，过后，她勾唇笑：“就喜欢和直爽的人说话，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她稍顿片刻，缓缓道：“我要这怡红楼。”
此话一出，陈词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她目光注意到红衣女子脸上笑意浅浅，她身后的一众姑娘却在瑟瑟发抖。
她眉间微不可查的蹙了起来，过后，她缓缓道：“不好意思，我不答应。”
房妈妈已死，这群姑娘总要给个去处。如果说怡红楼这样的地方还在世上，那不知会有多少姑娘，再深受其害。
更何况，她一点儿都不信任面前这个红女女子。
陈词说完，并未再看红鸢，而是将视线落到在场的其他姑娘身上，她平静道：“以后怡红楼就此散了吧，你们从今往后是自由身了。”
此话一出。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的姑娘小声的七嘴八舌的议论，怀疑她说的真假。
红鸢脸色微僵了一瞬，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的拒绝她。
议论纷纷间。
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怯生生的走了出来，她面容看起来也很小，她抬眼对上陈词的视线，颤颤巍巍的问：“真的吗？”
陈词点头。
小姑娘瞬间热泪盈眶，她是最近被人牙子拐来，强迫卖到怡红楼的，每天都想着办法，往外跑。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天大的好事。
小姑娘抹着眼角的泪，哽咽着说完“谢谢”，也没上楼去收拾，赶快转身离开，生怕晚一步，有人就会反悔。
见有人真的离开，在场的姑娘，才真切的接受了怡红楼是真的散了的事实。
空气中短暂的静默之后，竟然出现了抽泣声，一人哭，带动一群人开始哭泣。莫名的伤悲在人群之中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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