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之也不抬眼去看张定锋,只是问:“胡先生,我现在觉得您简直可以通天呀,什么消息都瞒不过你,我现在的感觉就只有八个字,如履薄冰,如坐针毡。”
胡深缓缓道:“坐火车来的那位是个活死人呐。”
张辅之一惊:“活死人?”
“这个人叫叶云志,曾是郭松龄身边的参谋,听说郭松龄敢于竖起反奉大旗,建立东北国民军,与他有直接关系,此人也是个共和革命者。”胡深浅浅地笑道,“另外,此人圆滑,擅长立足于政界官场,过去不仅与东北大帅、少帅关系甚好,甚至与俄国人、日本人关系也不错,所以郭松龄兵败之后,对外声称此人已被军法处置,但实际上并没死,这就是我为何要说他是个活死人的原因。”
张辅之问:“这么说,张作霖饶了他一命?”
胡深道:“不仅如此,还给他一个‘奉天特派员’的头衔。”
张辅之问:“奉天特派是个什么头衔?”
“空头衔,拿着别人望尘莫及的饷银,却什么事都不用干。”胡深微笑道,“因为他太神通广大了。”
张辅之疑惑:“这种人,为何我听都没有听说过?”
胡深看着张辅之:“这恰恰就是他的高明之处,藏于暗处,只露出一双手来,随便做点什么事都可以翻天覆地,但又不被人察觉,进可加官进爵,退则可以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与那些夸夸其谈,满嘴跑火车,认识几个名流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人可大不一样。”
果真与自己所担忧的一样,奉系和直系方面还是盯上甬城了。
张辅之抬眼问:“胡先生,这么说,陵简的事儿已经传开了?”
胡深靠着沙发,正色道:“你觉得呢?”
原本稍微缓和的气氛,却因为胡深这句话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比原点还要糟糕。
●
“第九天了。”站在地宫门前的纸菩萨杵着拐杖道:“开棺便见分晓”。
九天的忐忑让唐安蜀完全忽略了眼下甬城的巨大变故,如今他的心里只是在不断祈祷,几乎丧失了正常的判断能力,因为如果不死树的传说是真的,那么自己多年来所学都会因此毁于一旦。
就如同一个无神论的警察,侦破一件案子后发现杀人者竟然是厉鬼,他的人生观必定会被彻底颠覆。
因为地相所学当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此规矩与开棺人一样,那就是“敬神而不信神”,也就是说实际上地相本身就不愿意相信鬼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