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糊地能看见陈七脸上张皇无助的神情。
“别怕啊,”她憋着气,努力发出声音:“周先生要用我教的法子救我了,只要止住了血,我还能活很久的,说不定比你还要久……”
“当然比我久!”陈七按着胸口低吼,“你的伤能治好的!你还要活很多年!”
“我也觉得……”丁了了咧嘴苦笑,“我还要活很多年,我才不陪你死,你已经有人陪了!”
“她,”陈七咬牙,“她敢伤你,我……我怕没有时间处置她了。等你好了,就去陈府找忠叔,让他带着我的人,踏平那个贱人的家……”
追到门口的丁小麦听见这话,又惊又怒,扑了出来:“这件事,与我父母无关!”
“或者,我可以活剐了你!”陈七猛然转身。
丁小麦吓得跌在地上,疼得直掉泪,下一刻却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形同疯癫。
那边周先生喊了一声“安静”,陈七只得把后面的话咽下,示意士兵按住了丁小麦不许她闹,然后便坐在地上,眼巴巴看着周先生给丁了了治伤。
一边是重病将死,一边是重伤垂危,这夜幕下的帐篷外,气氛与场景皆是怪异之极。
周先生的手上却是极稳。
先前丁了了教他们这样治伤的时候,他一开始是有些不屑的,后来见得多了,知道这法子确实有效,他却又是伤兵营中学得最认真的。
救人的手艺呐,岂敢不用心?医者的手稳一分,病人生还的希望就多一分……在十二分用心的学习之后,周先生的这一手“针线”几乎已经可以比得上经年的老手了。这段时间他对丁了了毫不藏私的指点感激不尽,却万万没想到他从丁了了这里学来的手艺,有朝一日要用来救丁了了的命。
一定要成功啊!一定要救回来啊!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对自己喊着,也听见身边的人或有声或无声地这样喊着。
疫症或许是真没法子了,外伤却一定要救。到明日陈七公子没了,这伤兵营还指望陈少夫人能主持大局呢!
周先生手中针线穿梭飞快,那边陈七目不转睛地盯着,早忘了自己正发着高烧,甚至连原本怎么也压不住的气喘都比原先轻了些。
他分明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生机的流失,却有心头一口气在撑着他,打叠起所有的精神,等待着周先生的那一句“好了”。
一定要治好啊,要不然,他如何能安心咽下这口气?
已被人绑住了的小麦也在眼巴巴地看着,不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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