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师兄还是那个如兄如父的大师兄,对他对师兄弟们从未变过,而他则对其多了几分心疼多了几分愧疚,因愧疚而更加心疼,因心疼而更加愧疚,比起大师兄来他做的实在太差太差了。
现在他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担当的,当不解和嘲笑降临到自己头上时不是每个人都能遵从自己的内心坚持自己的想法,当困难来临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内心诉求,大多数人的选择恐怕是逃避,至少梁榭是在逃避,哪怕现在的他已比几个月前进步了很多,但他依然有他的坎儿,依然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想法。
邵鸣谦道:“你去吧,师兄还要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梁榭颇有些意外,这大半夜风雨交加的,谁那么勤快。
“嗯,等一个人。”邵鸣谦没有明说,梁榭也不好再问,现行回屋歇着去了。
山风依旧,山雪依旧,细碎,急促,这是今年第一场雪,来的突然,来的出奇的早。落地即融,落地即化,山风越来越大,天气越来越冷,先前地下的积水渐渐冻成冰碴,雪粒落到地上融化的越来越慢,山上山下渐渐蒙上一层白纱,继而白布。
章義等人早已回屋休息,除了三个负责守夜的‘玄衣卫’站在高台上瞭望,唯有邵鸣谦一人挺立雪中。
邵鸣谦没有打伞,任雪落在他的身上,衣服上,融化,结冰,他没有动,一丝一毫也没有动,在寒风中他的身躯依旧挺拔,他的背脊依旧雄厚,他是邵鸣谦,一个低调而略显笨拙的人,一个毫无亮点的人。
山雪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山谷,天地混为一体,白茫茫一片,美,美得有些孤单,有些寂寞,雪本来就不艳丽。
落雪犹如起雾,数丈之内难辩人畜。
雪下的最紧的时候‘扬刀盟’迎来了两个人,两个浑身裹着白袍的人,这两人行动轻快,借着大雪极为隐秘,直到快踏上总舵所在的平地才被‘玄衣卫’在‘千里镜’中发现,不待‘玄衣卫’出声邵鸣谦已示意三人他知道了,三名‘玄衣卫’领会,当即默不作声。
邵鸣谦待那两人走近一些迎了上去,抱拳道:“风雪交加,二位一路辛苦。”
一人道:“‘扬刀盟’来客众多,若非这场风雪邵盟主怕是没空理会我们。”
邵鸣谦道:“岂敢岂敢,二位且请进屋喝杯热水。”
另一人道:“喝水免了,有个泡澡的地方最好。”
邵鸣谦道:“这个好说,二位请随我来。”当即领着两人朝着混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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