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着不知道该不该推开时，沈汐禾已经恢复了知觉，自己退开，离开了他的怀抱。
“抱歉，脚麻。”
她面上还挂着泪痕，但已经能冷静地开口。
原来是脚麻了……
凤绯池说不清心里这份失落从何而来，但很快就也冷静温和地回着，“没关系，现在，好些了吗？”
看了眼站在白茫茫雾气之后的那些亲信，他们仿佛在对她笑，朝她挥手告别。
她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得虚无，低声道，“他们，不怪我们。”
“是啊，他们从没有怪过我们，所以将军，不要难过自责，等我们打完胜仗，便去祭拜他们的亡灵。”
逝者已矣，生者还当向前。
继续完成他们该完成的使命。
“好，所以——该怎么出去？”
沈汐禾站起来，看着四周一片白茫茫，不是有意破坏气氛，但她，的确不知道怎么出去。
凤绯池见她懵懵的样子，这么紧张的时候，他居然有些滑稽地想笑。
他也的确是笑了下。
低头看了眼自然就相握的手，一时有些唏嘘。
大抵是因为在梦中，他唐突而不自知吧。
不过，眼下要紧的还是将她带出去，而不是拘泥小节。
“跟着我。”
他会带她平安地回去。
沈汐禾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就被凤绯池牵着，朝白雾中有光的方向走去。
白雾散去，光芒大作，沈汐禾只觉得视线一片模糊，随即，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
“醒了，醒了，将军终于醒了！”
耳畔嘈杂喜悦的呼声，叫沈汐禾艰难地撑开眼皮，她转了下眼珠，才回过神来。
被侍女搀扶着坐起来，她下意识朝一侧看去，身边却围着夏洐和军医还有方守，叫她只能从缝隙间，依稀看到还躺着的凤绯池几分侧脸。
“军师他有没有事？”
她没有理会夏洐，平淡的面容上，一双眼却带了点紧张地看向凤绯池所在的位置，问。
“我没事。”
不待军医和方守回话，凤绯池缓缓睁开眼，他刚醒，还有些眩晕，揉了下额角，勉力坐直，朝沈汐禾的方向，缓缓道。
“将军能醒来，实乃大幸。”
“多亏了你。”
沈汐禾叹了声，随即对军医道，“也有劳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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