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钱的破口大骂,继而招呼手下道:“来人呐,把那个蕊儿给我抓过来,老子倒要看看,她是不是长了八个脑袋……”说着带着两个家丁冲下围楼欲来抓我。
眼看三个男人已冲到面前,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时,只听得清朗一声断喝道:“住手——,你们还有王法吗?”
我随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银色儒衫的男子慢摇折扇站在月下,但见他长身玉立,朗眉星目、混身上下透着股温润书卷之气却又自成不可侵犯之姿,望着他,我心下忽而冒出了《吴歌》中的句子“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而细看之下,却不由得倒吸冷气,竟是他,怎么会是他……庙会那日,菩提树下,捏伤我的人!
“哪里来的没眼色的?”那姓钱的见有人帮我出头,招呼着家奴转身扑向银衫男子。然而他和家奴还没冲到那银衫男子跟前,使被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四个手脚利落,家丁打扮的人按翻在地动当不得,随后被架了出去。
见状我忙下了莲鼓台由茗儿扶着来到银衫男子面前,施然一礼道:“多谢公子相救。”
“姑娘不必多礼”他收扇虚扶,笑道:“姑娘风骨令人敬佩,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荣幸以文银五百两请姑娘弹唱一曲?”
他要听我唱曲,他要听我唱曲,这可怎么办?要是他认出我是那日菩提树下之人,又冒犯于我可怎么办?我心里七上八下顿时没了主意,正欲拒绝,未承想琴娘已捂着脸跑来一口答允,还对着那银衫男子千恩万谢。
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算了,认了。我一咬牙道:“多谢公子美意,那小女子就在莲鼓之上为公子轻唱一曲。”
“如此甚好。”银衫男子温然笑道:“方才姑娘之舞‘翩如兰苕翠,宛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苕。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荣风。堕珥时流盼,修裾欲朔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配以明月清波、白莲鼓声,真是精妙致极,精妙致极。”
我闻言谦然笑道:“公子过奖了,蕊儿拙技怎当得起李群玉《绿腰》之赞。”
他似乎未想到我会如此回答,扬眉叹道:“蕊儿姑娘当真与众不同。”
我不置可否,只得取下面具再次向他施然一礼。
“你……”当他看到我的脸,他的身体晃了晃,一只手不自觉的伸向了我。
我慌忙避开,说道:“小女子费蕊儿,再次谢过公子解围之恩。”知道他定又将我错识他人,忙大声道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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