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过年回了陆平洲家,路上、食堂里碰到的人见了他们总要问几句,所以一顿饭吃下来,一碗例汤都不够,到家后程蔓又喝了半杯水。
第二天上班又是一阵问询,邢晓红问得还要详细些,能说的程蔓都说了,不好说的含混了过去。
但从她透露的那些信息,邢晓红能感受到陆平洲父亲和继母对她挺满意,又是一阵羡慕,顺便抱怨了几句自己婆婆。
邢晓红的婆婆其实算不上恶婆婆,她嫁过来没怎么可带她,但她婆婆有个大问题,那就是偏心小儿子。
要命的是邢晓红那个小叔子非常不争气。
“肉联厂多好啊,工资高,还能弄到不要票的肉,别人挤破脑袋都不一定能进去,老潘费老大劲托关系才把我小叔子给弄进去,可他倒好,嫌这活脏,干了不到两个月就想撂挑子,好不容易把他哄住干了两年,去年年底突然就
把工作给卖了!还不敢跟家里人说,被他媳妇发现闹起来我婆婆才知道。
程蔓好奇问: 怎么发现的?
“以前他每个月会往他媳妇手上交二十块钱,卖了工作后他连着两个月没给媳妇钱,他媳妇觉得不对,趁上个月发工资到他单位问,才知道他早把工作给卖了。”邢晓红冷笑一声说,“就这我婆婆还给他找理由,说他是不懂事,已经知道错了,让老潘再找人帮他安排个工作呢。
程蔓听着觉得不大对: “肉联厂的工作应该挺值钱吧,卖出去多的不说,三四百总有,他去年什么时候卖的工作?
邢晓红一愣,回答道:说是十月份。
他连着两个月没给媳妇钱,他媳妇才去肉联厂问,那就是从十二月开始,他就没给家里钱了,三四百他买什么了用这么快?
七十年代三四百可不少,够普通工人一年工资了,而且邢晓红丈夫吃住都在家里,没什么大的开销,如果是正常卖工作,又没添什么大件,三四百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邢晓红反应过来,拧着眉说: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就算他买了贵重东西,我婆婆也不会告诉我们,她还指着老潘给她小儿子再弄份工作呢。
程蔓是觉得邢晓红小叔子可能是沾上了坏习惯,比如赌博,但看她不在意,就没再多说,只问:“那你男人会给他弟弟弄工作吗?”
他敢!”邢晓红眉毛一竖, 反正我跟他说了,他托关系给他弟找一份工作,就得给我妹也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既然他不怕欠人情,我也懒得替他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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