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僧震怒,大喝着诛杀叛徒的言语,此刻他们的音容完全有悖僧人的身份,倒像是一群刚出狱的暴徒。
也难怪,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和尚也不可幸免,住持被杀,众僧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凤麟自幼容貌烧毁,因而产生了自卑心理,平日里沉默寡言,在寺中没少受师兄弟的冷落讥讽。长期的自闭让他极其不善言谈,更别说与人争论了。面对弗莱的颠倒黑白,故意设套,他只是苦笑着说道:“弗莱,你好……你好……”
灰衣老僧见多识广,隐隐觉察到此事有蹊跷,制止了愤怒的众人,劝道:“丰宁,跟我回寺吧,等释迦叶师弟回来,是非曲直自然一察便知,有我们这些老和尚在,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的。”
柘修不满道:“师伯,你这什么意思,莫非真的相信了这叛徒的话,是我师傅杀了住持师伯?”
群僧也是极其不满,对那老僧指指点点,说道其不是,完全不顾及他师长的身份。
释迦叶善于钻营,金瓦寺有七八成的僧众是站在他一边的,可以说势力更超已经圆寂的摩罗什。而在很多人看来,摩罗什圆寂后,释迦叶是继承住持之位的唯一人选,这个档口,谁敢与他作对。
凤麟深知,即便目下自己可以暂时保命,但如果释迦叶归来,自己绝对难逃一死,回到金瓦寺无疑是自投罗网。
“师叔,恕徒儿不孝!”凤麟背棺向前跨出一步,纵身跃下了悬崖。
“丰宁!”老僧抢一步上前,只摸到了棺材盖,眼睁睁看他没入了云环雾绕之中。
柘修到崖边望了望,一片平静,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吆喝道:“主持师伯成佛已久,肯定能烧出舍利子的,大家跟我到崖下去寻找尸体。”
金瓦寺僧众全都跟着释迦叶的大徒弟柘修走了,独留灰衣老僧立在崖边。
这老僧法名澄观,是摩罗什的师弟,二人却非同一师傅所教。
澄观见众僧走远,才说道:“丰宁,上来吧!”
原来这悬崖下是凹陷进去的,凤麟纵身跳下去时藏在了凹陷处,他的闭息功骗过了所有人,唯独没有骗过功力深厚的澄观。
凤麟攀住峭壁,借势向上跃起,回到了地面上,说道:“多谢师叔对徒儿的信任!”
澄观微微一笑,“你是我和摩罗什师兄看着长大的,你生性敦厚善良,说你杀师,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凤麟将棺材放在地上,揭开了棺盖,好让澄观看摩罗什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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