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即回复,夜三更将羽箭递给岳白雉,示意这个当年因为盘山这一层关系也曾于军伍之中熬打过一两年的岳白雉瞧瞧其中门道。
显然不曾接触过这般机巧,岳白雉不好妄下结论。
夜三更瞧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沉吟道:“能有如此力道的臂张弩虽说只用于军队,但不管如何,军中有人刺杀王爷子嗣,也太过明目张胆,查出来可是要株连到百夫长一级。”
拾起地上包袱,夜三更继续道:“好些年前,江湖之中也出现过军制臂张弩机的使用。”
思来想去没想到夜三更口中之人,岳白雉眉宇微皱。
夜三更也不卖关子,又道:“你不知道也属正常,如此触犯大周律例,周围人害怕连坐也会第一时间上报官府,不过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岳白雉疑惑。
“湘西,赶尸人,丁带狗。”
远处,一道佝偻身影,拄着一根拐杖,拐杖之上一颗拳头大小的黑疙瘩被一只森白森白的手反复摩挲,留下光滑的岁月痕迹。
手与拐杖的主人罩在一袭宽大黑袍之中,瞧着关于这对年轻男女的种种发生,若有所思。
……
……
月亏过半。
养心殿内,月光透过搭建甚是考究的雕花窗户照进屋来,撒了一层薄霜似的在地面上,也洒在那张金色龙榻上。
一阵窸窣声,睡了也就个把时辰的文胜帝起床,探身想要打开身旁矮几上那盏做工精细内含巧妙机关一转即亮的镶花纸灯,却在下一弹指作罢,毕竟这月光下也算清楚,而且此时里开灯,怕是又会引起守在屋外的黄门注意。
现下睡意全无,文胜帝半倚身子枕在床柱上,闭着双眼好似假寐,过不多时忽然开口,“蔡东来如何了?”
声音压的极低,怕也是惊扰到外头守卫,大殿里侧在话音落地时就闪出个身影,月光映照下竟是个髯长及胸的长髯汉子。
要知道,大内皇宫,尤其是内殿,除了身居九五之位的圣人,是绝对不允许其他男人出入的。
长髯汉子一身紫衣便服,跪地行礼,开口道:“酉时蔡貂珰曾与我说过,去宫外处理陛下交代的事情。”
文胜帝沉吟着,“他离得最远,看来就是无事了。”
长髯汉子也不言语,静等下文。
文胜帝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膝盖,沉默一阵又问道:“扶瀛太子醒了没有?”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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