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装作没看见。
小宝伺候完齐二爷洗脚,自己又换水洗了脚。
二人吹灯躺在炕上。
小宝掖了掖身上的老羊皮袄,望着天棚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老爷子,我和你说个事——大柜他死了。”
齐二爷嗯了一声,“死在哪里了,怎么死的?”声音无悲无喜,像听见一个最寻常不过的事情似的。
“我也是刚听说,就是前五六天的事。死在平阳镇,他拉帮套那里。”小宝说。
“又他妈的是女人,不会又是死在女人手里吧!”这一次齐二爷激动了起来。
“怎么说是又哇?听说是日本关东军讨伐队和鸡宁警察杀的。”小宝奇道。
“哼!十有八九死在女人手里。明明是个土匪偏偏学人家当什么情种!”齐二爷越说越气。
小宝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你知不知道你们大柜他爹是怎么死的?”齐二爷问。
“不是其他胡子绺子下黑手给杀的吗?”小宝答道。
“发屁!他爹就是死在女人手里的,还有那个娘们的男人。你们大柜应该是嫌说出来丢人,所以没说,怎么连刘大疤了也没跟你说?让你什么都不知道。”齐二爷说道。
“大柜他爹是死在女人手里的?”小宝翻身坐了起来。
老人嗯了一声,然后沉默像是在回忆往事。
“十八年了,那时你们大柜才二十,他爹还不到四十岁。他迷上了一个家在敦化的娘们,每年冬天都到敦化那个娘们家过冬。开始两年还很小心,每次去都带两个炮手。后来嫌炮手碍事,就自己一个人去。”老人盯着隐隐透着雪光的窗纸回忆着。
“那一年都到了四月了,你们大柜他爹还没回来,我就派两个崽子去敦化找。结果崽子回来说那个娘们说三月份就回来了。我以为是不是黑吃黑被其他山头的人给做了,就四处打听。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就怀疑上了这个娘们了,带着几个炮手去了那个娘们家,你猜怎么着?”老人说。
“怎么着?”不知道为什么小宝身上泛起了寒意。
“我们去到他们家的时候,正有一个外人和那个娘们和她男人谈买地,原来他们打算把家里的地卖了。看来这是打算走了。我心里就觉得不对,就四处打量。怎么看都觉得他们家放在炕上的被眼熟。棉被上面有四五块补丁都是同一种颜色的布缝的,和你们大柜他爹的裤子的颜色一模一样。”老人这时显得阴森森的。
西北风扑打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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