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习以为常的崔铎,立刻抬起头颇为紧张的说道:“负责治理海河的工部侍郎蒋德璟,同勘察了整条蓟运河流域的几名官吏会谈之后,打算在城东的翠屏山和凤凰山之间筑坝拦河,以两山之间的山谷为池蓄水。
父亲,这城东州河边上的15万亩水浇地,我们家就占了近三分之二。蒋德璟这么干,不是在跟咱们家过不去吗?还有,我蓟州父老不少人的祖坟就在那块地方,这拦河大坝一起来,不就把别人的祖坟也给淹没了吗。
父亲,这事你可得出来同那个蒋德璟说道说道。可不能让他欺负到咱们家的头上来…”
崔铎还在絮絮叨叨的劝说自己的父亲时,崔呈秀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他,“闭嘴,蒋德璟也是你叫的?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正途出身,现在又是朝廷大员,你也敢这么口没遮拦,是想让别人骂我没有家教么?”
崔铎吃这一吓,顿时闭上了嘴。崔呈秀转着眼珠子想了许久,才向儿子问道:“这消息你是从那里听来的?”
“中午吃酒时,在酒楼里遇到了本州县官的幕僚黄师爷,他悄悄告诉我的。说是县衙派人跟着蒋侍郎去实地勘察地形时,在边上听到了他们在讨论这个计划。”崔铎老实的回答着父亲的问话。
北方的水浇地已经是相当于南方的上田了,虽说蓟州因为靠近边境,所以地价低廉,但是这城东的水浇地,也起码要8、9两一亩。
这蒋德璟动了动嘴皮子,就要让他损失8、9万两,崔呈秀心里自然是有些气恼的。不过他现在毕竟不比从前,不是权倾朝野的崔本兵,而只是一个在家守制的官员。因此向来做事跋扈的崔呈秀,现在遇到事情倒是也肯思考一阵了。
崔呈秀抑制住怒气,仔细考虑了几回,倒是有些疑惑了起来。就算是这蒋德璟想要同他过不去,也不应该搞的这么大。淹没十几万亩良田,可不是什么小事情,要是他收集蓟州父老的意见向朝廷申诉,蒋德璟同样落不下什么好处。
思前想后了许久,崔呈秀再次抬头看着儿子问道:“衙门中的人,都听到了些什么,你从头给我说一遍。”
崔铎眨了眨眼睛有些傻眼,他小声的回道:“我听到了这个消息就赶紧跑回来了,细节什么的,还没来得及打听。”
崔呈秀顿时拉下了脸来,对着儿子训斥道:“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把那几个听到话语的人找来,我要亲自听他们说…”
在崔铎被父亲赶出门打探消息时,在蓟州县衙后街的一所宅院内,临时借住在此处的蒋德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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