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奴婢也是对上官女史佩服得很。”春樱笑得暧昧,“婉儿她简直就是奇迹!哪个在位,都没能割舍她。新皇对她也是格外高看一眼。”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春樱,你不能和婉儿比。”武太后相反调转了矛头,“你们虽然年纪差不多,可婉儿比你更想扎根在这宫中,她就是为了这大明宫而生。”
春樱内心的妒恨刺得她生疼,但她也不是个信邪的人,笑着说:“女史才情出众,又有雄心抱负,奴婢不过是在宫里混吃混喝,早就有这自知了……比方说,婉儿就是这园中的一朵花,奴婢呢,就是一株草,连绿叶都不够格。”
听她这样自贬自损,武太后笑道:“不乐意了吧?说这样的糊涂话。照我说,婉儿不是花,你也不是草,你们都是这园子里的石头,管他别人是磕着碰着,自己硬着呢!”
春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装出难为情的样子:“太后,奴婢让您这么一说,都有些无地自容了……明明跟棉花似的,全然没有回击的能力……再说,一心侍奉着太后,哪有别的心思?”
武太后大笑:“你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我喜欢身边既有你,又有婉儿,你们都是我的好帮手!”她的话说得平易近人,可春樱知道,太后未必是喜欢她俩,喜欢的不过是她俩之间的博弈,让身边的人陷入争斗本身也是一种制衡之术。
李旦虽逊了位,但武太后依旧保持着对他的戒心,久而久之,李旦习惯了足不出户的清冷生活,他觉得与其让人监视,倒不如主动将自己圈禁起来。婉儿时常会去龙首殿看望李旦,这座大殿位于太掖池畔,有着绝佳的视野和风景,对于李旦一家来说,这是个暂居之地,却也稍稍获得了心安。
这天,婉儿又来专程探望,却被告知皇上去了池边垂钓。婉儿想着垂钓之乐首先在于不被惊扰,便打算改日再来。
正要离开,却被一名婢女叫住:“上官女史,我家娘娘想见见你!”
婉儿认得这是窦德妃身边的侍女。
“德妃娘娘在何处?”婉儿问。
“请女史随我来。”侍女口风很紧。
婉儿随着她往一间偏厅走去,看见窦玉燕正在桌边做着刺绣,神情专注。
“娘娘,女史到了!”侍女用轻重合适的声音提醒道。
窦玉燕抬了抬头,放下手中的针线,冲婉儿嫣然一笑。
“窦娘娘,你绣的什么?”婉儿走近些,行礼后问道。
窦玉燕保持着笑容:“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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