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宝收起花生米,身子往后仰了仰靠在墙上。
虽说试的是谈心,但真正的难点,其实在前面这一段单人镜头上,李卫重游故地,看到物是人非的悲凉景象之后,忍不住悲从中来,直到邬思道闻讯赶到,才开始了两人的对话。
一群大佬往边上凑了凑,给庄呈腾出地方。
随着刘泽远的一声开始,庄呈眼皮一垂,手指探向身前,仿佛在摩挲着什么,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变得有些萎靡。
这里,应该是他和坎儿生活过的地方。
手指滑落,庄呈向前走了两步,眼神中带着一丝凄凉,透过端坐在原地的众人,目光从物件上一一掠过。
屋子里的每样东西,他都是熟悉的,可现在,却显得如此陌生。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垂着肩膀,从左走到右,每经过一个地方,手掌都会向着上面摆放的物件探出。
可……又不敢碰。
别人都说坎儿是病死的,但事情的真相,他知道。
他恨。
恨坎儿的不争气,恨自己不在……
他怨,却又不敢。
因为,那是他的主子,是将他们几个从泥潭里带出的救命恩人,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自己就是他身上的一片叶,一荣俱荣,哪有叶敢怨自己的根。
可……他不甘。
原本亲密无间的兄弟,如今却天人两隔……
手指悬在半空,仿佛搭在一顶沾满灰尘的帘上,庄呈收回手,眼里闪过一丝沧桑,喉结上下起伏两下,才化作一声叹息。
叹兄弟不争,叹君王无情,叹自己身处异地无法回来见他的最后一面。
叹……命运多舛。
“演得真好。”
刘泽远眼里满是赞赏,刚想鼓掌,却被在座的大佬们瞪了回去,只能讪讪地干笑了一下。
李定宝直起腰,身上的气质一变,从一个平易近人的邻家老头,瞬间变成了多智近妖的邬师爷。
“狗儿。”不同于往日的胸有成竹,面对着这个打小便跟在自己身边的孩子,邬思道眼里也有一丝不忍。
庄呈回过头,强忍着热泪哽咽了两声,眼皮垂下,低低地回了一声:“邬先生……”
剧本上,应该是喊大爷的。
可庄呈没按剧本走,在他看来,坎儿身死的时候,自己没在他身边,但邬思道可是在的,这一声里,除了委屈,还带着一丝的怨。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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