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睬。谁想,这就惹火了她公公。
她公公用高价把我家大田周围的田全部买下。涨大水时,不许从他的田排水;天大旱,又不许通过他家的田灌水。我家生计全靠这丘大田,从那以后,变成了一丘收不到谷的废田!多少年来,我家每年都要挨饿。
万不得已,只好跟别人换了一丘,最后,那丘田还是被她家买去了。可能是老天有眼吧,多年后,梅三娘当了家,大兴土木,经风水先生测定,曾家的宅地正在我换来的那一丘田的正南面。开工前,曾家派人探过我的口气,说曾家槽门可能要通过我家的田,想用好田换我的。我不置可否。等到大宅修好后,再派人来问时,我公开宣布:别说是用三倍面积的田来换,就算是用银子铺一层买我的田也不会干!就这样,梅三娘才不得不把槽门改到靠东那边去了,马路也绕了一个大弯。”
臭虫何问:“梅三娘是富甲一方的大财主,这样做,不怕她报复你么?”
“怕什么?”春发无所谓地说,“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只要我不偷不抢、不犯王法,她能拿我怎么样!”
“听说连大土匪都不动她,有这回事吗?”臭虫何直奔主题。
“这倒是真的。”春发点头,“并且与她沾亲带故的土匪也不敢动。”
“这是为什么?梅三娘也没有养兵?”臭虫何身子前倾。
“她没有养兵。但她很有来头。”春发叹道,“以为梅三娘一个寡妇人家,又没养家丁,有个杆子送片子要她交三千大洋。梅三娘也爽快,当即答应,三日后他派人去大宅取,谁想刚刚把大洋取到手,县里即派来大兵,把一伙人当场打死。”
臭虫何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当即起身向春发告辞。
回到燕子岩,臭虫何一语不发。沉默了很久,臭虫何说:“我们早就估计到了,梅三娘的钱不可能轻易到手,只是万没料到她如此厉害!我想问问大家:三天后,要不要去取财喜?”
马仔全都垂头丧气,都表示不愿去送死。只有臭虫何清醒地告诉大家:“现在,无论我们去不去都一样危险:不去,意味着我们怕了,山门就没有我们立足之地?”
此时,谁都清楚,大家都陷入了绝境,是死是活全由命运定夺。
臭虫何抬起头,打量着每一个人:“弟兄们,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该我来说两句。土匪的‘匪’字是一具装了人的棺材,只差一个盖,就可以拖去坟地掩埋。但是,回过头来想,我们既然敢进入棺材内,说明我们都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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