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老是多多少少有几块桔子皮什么的,我知道,是拐角上那个郎中的儿子丢在那儿的。
昨晚上有一位年轻妇女就在上边滑了一跤,撞在我家花园的栏杆上。她一爬起来,我看见她一个劲地往他那盏该死的灯笼瞅。
说到这里,暴躁的老绅士又用手杖使劲在地上顿了一下,朋友们向来就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每当词不达意的时候,他就会这样。
随后,他依旧握着手杖,坐下来,打开一副用黑色的宽带子挂在身上的的眼镜,看了看永昌,永昌见自己成了审查对象,脸唰地红了,又鞠了一躬。
“他就是那个孩子。是吗?”林先生终于问道。
“是那个孩子。”罗先生回答。
“孩子,你好吗?”林先生说。
“好多了,先生,谢谢你。”永昌答道。
罗先生似乎意识到了,这位脾气古怪的朋友就要说出一些不中听的话来,便打发永昌下楼去告诉梅姨,他们准备用茶点。永昌一点也不喜欢客人的风度,便高高兴兴地下楼去了。
“这孩子很好,是不是?”罗先生问道。
“我不知道。”林先生没好气地说。
“不知道?
“是啊,我不知道。我从来看不出小毛孩子有什么两样的。我只知道有两类孩子。一类是粉脸,一类是肉脸。”
“永昌是哪一类的呢?”
“粉脸。我认识一位朋友,他儿子就属于肉脸,他们还管他叫好孩子——圆圆的脑袋,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也挺亮,可压根儿就是一个可恶透顶的孩子,身子和手脚四肢像是快把他一身蓝衣裳的线缝都撑破了,嗓门跟卖菜的差不多,还有比猪还能吃。我认识他,这个坏蛋。”
“行了,”罗先生说,“永昌可不像那样,不至于激起你的火气来啊。”
“是不像那个样子,”林先生回答,“没准还要坏。”
谈到这里,罗先生有点不耐烦地咳嗽起来,林先生看来却感到有说不出的欣慰。
“没准还要坏呢。”林先生重复了一遍。“他打哪儿来?姓什么叫什么?是干什么的?他得过热症,那又怎么样?热症不是只有好人才会生,不是吗?坏人有时候也会染上热症,对不对,啊?”
当时的情况是,从内心深处说,林先生很想承认永昌的仪表举止都非常讨人欢喜,可是,他生来喜欢抬杠,这一次因为拾到那块桔子皮,就更要抬抬杠了。
他暗自打定主意,谁也别想对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