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人,把你探听到的情况统统给我带回来。”
“你付我多少钱?”罗汉放下杯子,眼睛紧盯着自己的雇主。
“只要你干得好,我付你一个大洋。”老骆驼说道,一心指望尽量把他的兴趣引过来。“为了办一件也没什么油水的事,我还从来没给过这个数呢。”
“她是什么人?”罗汉问道。
“我们的人。”
“哦哟。”罗汉把鼻子一皱,嚷道,“你疑心她了吧,是不?”
“她交了些个新朋友,亲爱的,我必须弄清楚他们是什么人。”老骆驼回答。
“明白了,”罗汉说道,“纯粹是为了了解他们,看他们是不是正派人,啊?哈哈哈!”
“我知道你会的。”老骆驼见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大为高兴,不由得大叫起来。
“当然,当然,”罗汉回答,“她在什么地方?我上哪儿等她?我得上哪儿去?”
“那些事,你就听我的好了。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把她交待给你,”老骆驼说道,“你做好准备,其余的事交给我来办。”
当天夜里,以及第二天,第三天的晚上,这名密探坐在家里,他穿好靴子,浑身车夫打扮,只等老骆驼一声令下立刻出动。六个晚上过去了——六个漫长难熬的夜晚——每天夜里,老骆驼回来的时候都带着一脸的沮丧,说一句时候未到。第七天夜里,他回来得早一些,满脸掩饰不住的狂喜。这天是星期天。
“今天晚上她出来了,”老骆驼说道,“肯定是同一件差使,错不了。她整天只身一人,而她害怕的那个人天亮前是回不来的了。跟我来。快!”
罗汉二话不说,拔腿就走,因为老骆驼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连他也受到感染。两人蹑手蹑脚地离开住所,匆匆穿过一大片错综复杂的街巷,最后来到一家客店门前,罗汉认出来了,这就是自己初到海螺城住过一晚的那家客店。
已经十一点过了,店门关闭着。老骆驼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门缓缓打开,他们悄没声地走进去,门又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老骆驼和替他们开门的那个年轻的店小二简直连低声说话也不敢,两人打了几句哑语,向罗汉指了一下那块玻璃,打着手势要他爬上去,看清隔壁房间里那个人。
“是不是那个女的?”他问,声音几乎和呼吸一样轻。
老骆驼点头称是。
“我看不清她的脸,”罗汉低声说道,“她埋着头,蜡烛又在她身子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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