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御陵王有所不知,此番叛军围城,将城内许多百姓房屋烧毁,许多人因无落脚之地,下官便以权宜之计将他们都暂时迁往了县馆——”
说罢,王俭语中为难道:“如今县馆已是无处可居。”
“所以,只能请御陵王到鄙府暂居了。”
听闻此话,赵翌明白王俭作为父母官对百姓的一颗心,因而什么也不再说地答应了。
“既如此,请刺史陪我一同看一看那些受难的百姓罢。”
见赵翌如此体察民情,王俭自是正色地当即伸手作请的姿势,陪同赵翌一步一步朝县馆走去,连代步的车马也不曾用。
约莫走了一柱香的功夫,背上已然生了汗,赵翌才在兖州刺史王俭的陪同下走到了县馆门外。
相比于长安城的长安县馆,万年县馆,此处可谓是朴素了许多,朴素到丝毫让人看不到半点所谓的官威。
赵翌胄甲的铿锵声划破空气,待入了门,每一步他都能看到成群结伙的老百姓围在一起,脸上是对写满了对战争的畏惧,对未来的恐慌和迷茫。
孩子的啼哭声,老百姓的苦痛声,都让赵翌的心沉重不已。
一场战争,可以夺天下,亦可以毁天下。
夺得是那些上位者的天下,毁得是老百姓祥和安宁的天下。
就在这满目悲怆,让人不忍对之时,一个温柔的女儿声响起,仿佛一缕轻纱覆盖血腥恐惧,一只纤手拂过悲伤痛楚。
“不要哭,姐姐这里有糖,吃了就不哭了好不好。”
循声看去,只见一个浅蓝色圆纹襦裙,外着月白轻纱,配粉色披帛的年轻女子蹲在一个受伤的贫苦孩子面前,日光下的侧颜清雅婉约,唇边的梨涡浅笑仿佛能安宁人心。
说话间,女子自袖中摸出一个小绣囊,从里面探出一颗糖来递到小男孩唇边。
看了眼身旁的阿耶阿娘,原本还掉着泪的小男孩将糖吃了去。
“吃了糖,可就不能哭了。”
女子蹲在那儿,不顾落在地上沾了灰尘的衣裙,更是不嫌弃小男孩褴褛的衣裳,脏污的小脸,反而扬了扬手中的绣囊道:“那姐姐继续给你上药,如果你能不哭,我就把这些都给你好不好。”
“好!”
听到小男孩几乎抢答的回应,女子笑意融融,这才低头继续认真地为小男孩清洗伤口血污,一边洗一边朝伤口吹着徐徐的风。
果然,小男孩虽然疼得又要掉眼泪,但还是强忍住憋了回去,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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