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我后悔了，我可以忍受他们对我的误解诋毁，可我一想到，史书中，会记载我如何仇视薛蓉，就很痛心。
那一日，听闻薛蓉自|焚，我激动痛哭，为了掩饰自己的悲伤情绪，只能找了个借口‘不能亲手解剖薛蓉，真乃人生第一憾事。”
“我想说的其实是：不能让世人了解薛蓉，才是我卓不凡人生的第一憾事。
人生难免会充满遗憾，我撑不了太久了，我想去见薛蓉了。
如果有黄泉路，我想追上去问问她，为什么那么狠心，为什么要算计我。
她明明说好了，让我立下大功，如此一来，等到大军攻破圣雪山，我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明明说过，她会投降，成为俘虏，那时候，我就可以以科学研究为借口，光明正大地把她讨要过去。
到时候，她就可以用金蝉脱壳的方法，让我用一具女尸来替换她，她就能逍遥人世间。
可为何，我傻乎乎地按照计划行事，只为有机会救下她，她却那么狠心，一死了之，将所有研究重担，都丢给我一个人。
我不是什么科研鬼才，我不行的。我累了，我所有的科研都在这个行李箱里，来之前，我就想好了，这一次，我要去陪她。”
卓不凡说着说着，脸上漏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花小满有点沉浸在他的故事里，还没反应过来，楚淮连忙出手，一把卸掉了卓不凡的下巴，防止他在牙齿里藏着什么东西。
可惜，还是晚了，卓不凡还给了楚淮一个微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来不及了……
他的气息愈发微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楚淮连忙又把他下巴上好，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遗言。
没有了，卓不凡只是用含湖不清的话，说这些什么。
在他身上，好像时光都在倒流，倒流回到了当年，他刚入学、被薛蓉赏识提拔的意气风发，那些旧时光，早就一去不返了。
本该死去的人，此时终于去报到了。
花小满心情愈发沉重，因为薛蓉，也因为卓不凡的死。
卓不凡的死，是他自杀。可从另一个角度，或者从阴暗一点的角度来讲，难道不是遭了报应，来圣雪山被薛蓉索命了？
至少他今日死讯传出，而且是以自杀的方式，外界肯定会那么传，千雪山这个地方，恐怕会被传得更加邪乎。
花小满也挺无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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