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面一震一震。
少年却只掀起眼皮子淡淡瞥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硬生生透出股烦躁，打了个哈欠，终究还是好好地坐了起来，在响了半分钟时戳下接听键。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暗中观察他的神情，却很无奈地什么都捕捉不到。
别看没什么反应，但连夜却是酒醒了，真的是要绷不住了诶，乌丸怎么会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他本来以为会是琴酒从头到尾地负责这次任务事宜。
琴酒可是劳模，哪怕跟他吵架了也是劳模！
“摩西摩西？”连夜喝过酒后，说话带点浅浅的鼻音，却被清晰地传入了电话的另一端。
那边传来轻轻的笑声，“喝酒了？”
连夜不是很愿意让人知道自己一杯倒，“嗯，只有一小杯而已，度数不高。”
话筒里又响起轻笑，继续问：“一杯？”
乌丸的语气轻飘飘的，但莫名的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威慑感，更别说此刻这个人是自己的顶头老板。
连夜头昏脑胀。
牙白。
喝酒就算了，还被乌丸听出来他喝酒了，自从他身体缩小几岁变成未成年回到组织以后，就被禁止饮酒了，而且每天都要喝一杯牛奶长高。
之前一直都是琴酒或者是谁监督他，今天没忍住还是悄悄喝了一杯，他在前世那会儿可是千杯不醉的，谁知道现在变成一杯倒。
真是要绷不住了……
连夜心情不太愉快，指腹反复摩挲着酒杯杯沿，仍然保持着白兰地的人设，顺从应下，“是的，是的，一杯。所以您打电话来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我怎么敢吩咐白兰地呢？”乌丸的尾音微微上扬，虽听不出什么真实语气，却能显而易见明白他此时心情不悦。
被阴阳怪气攻击后，连夜沉默不语。
接着，话筒那端的人叹息地说道：“对白兰地身体好的牛奶要逼着才喝，喝酒这件事情都多次明令禁止了，白兰地却一定要违背我的意愿，私底下悄悄地喝，难道是叛逆期终于又来了吗？”
“为此我可真难过，亲爱的。”
在一边听着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虽然没分辨出电话另一端与冰酒交谈的人是谁，也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但是冰酒竟然说出了吩咐两个字。
哪怕是琴酒都无法令他这样低头吧？
“……我的错，不会有下次。”一连串阴阳怪气飘来，连夜果断认错道歉，语气诚恳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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