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动用的兵力不可能太少。
亦是沿途粮秣消耗必巨。
仅是多了两個郡的粮秣,又能供应多少将士之食呢?
入不敷出啊!
费祎一边翻阅金城与西平郡的库存案牍,一边在心中哀叹着。
而姜维的反应则是不同。
听闻郑璞之言后,略显憔悴的他,脸庞上瞬息间浮起了一缕愧疚。
贺兰山之败,丞相在修表成都庙堂时,乃声称此战是经他首肯的,罪不在河西诸人。故而身为督将的姜维只是稍作惩罚,贬为无有重号将军之名而有其实的荡寇将军。
如此爱护之心,令他铭感五内。
如今与张苞乃姻亲之家的郑璞来赴任后,对他没有半句指摘、没有半点迁怒之意,且还给了他洗刷败绩的机会,他焉能不自责更甚?
事实上,他倒是希望郑璞毫不留情面的对他破口大骂一番。
这样会让他心中更好受些。
呼.........
悄然呼出了一口浊气。
姜维拱手领命,慨然而道,“子瑾持节督凉州,我安敢不尊将令?如何作战,子瑾但可下令,我不破贺兰山、不诛邓艾,誓死不归!”
言罢,又轻声加了句,“子瑾,是时非我不救文容,委实无法渡河........”
但他还没说完,便被郑璞抬手打断了。
“物来顺应,未来不迎,当时不杂,既过不恋。此战朝廷已有定论,伯约莫过于自责,且我等若将贺兰山攻破、诛杀邓艾方是对文容兄最好的告慰。”
言至此,目光清澈的郑璞,还轻轻的拍了拍姜维的手臂才转头对在座的费祎发问,“文伟兄,可有贺兰山一带的舆图否?”
费祎不答,微抬头以颐往姜维一努。
姜维则是侧身伸手虚引,“子瑾,我已在侧屋备下,随我移步一观,请。”
“请。”
少时,入侧屋。
侧屋应是隔出来的,空间不大却显空旷,因为此间仅摆设着一约莫丈余大小模型。
乃是效仿了昔日马援“聚米为山”作舆图的方式,以丝布蜿蜒出大河与乌水河谷、以沙砾铺展出大漠、以泥胚捏出山峦、以小石块示意城池与屯田点、以长短不一的木块代表着逆魏与南匈奴的驻军所在;汉军的兵力与城塞或戍围则是以红缨缀尾小针示意。
从乌鞘岭至贺兰山的地形地势、敌我兵力部署,堪称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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