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被移动过,床单上也没有睡过的褶子。没有往常赖床的人,也没有任何留给她的字条。
——这张床的主人,彻夜未归。
温见宁不可遏制地心慌了片刻,连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匆匆洗漱完毕就出去打听消息。才出了南院不远,她就迎面撞上一手拎油纸包、一手拿饭缸的冯翊。
冯翊的神色很平静,仿佛知道她要开口问什么:“听你们宿舍的同学说你还在睡,我顺路给你买了早饭,你先吃完饭,我们慢慢再说。”
两人没有另找地方,就近坐在路边花坛的边沿上,背对着身后的泥土路。
来来往往路过的同学很多,不少同学见到席地而坐的两人,不免有些好奇地打量,有认识他们的还会交换个眼神,会心一笑。
温见宁拆开油纸包,里面是烧饵块。金黄焦脆的米饼里夹了折耳根、酸腌菜,分量很足。饭缸里是冯翊也不知是从哪家摊子上买来的糖稀饭,粥熬得香甜稠厚,入口温热顺滑,慢慢抚平了她心中的焦躁。等吃完后,她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心情也没有先前那样焦躁了。
看她情绪稳定了许多,冯翊这才与她说起目前的状况。
这次的事态远远比她们想象得还要严重。
当局早已对学生们议论时事不满,屡次向学校施压,可校方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去年滇缅公路、中印公路接连被英法关闭后,学生群体对当局的质疑几乎达到了最高点,更让背后的人坚定了整治学风之心,尤其钟荟和几名同为学生会干事的壁报负责人这样的学生领袖,更被视为害群之马,会是被重点关照的对象。
温见宁沉默良久,才问道:“我能做什么?”
冯翊道:“要想帮钟荟他们,你能做的暂时都不要做,把这些交给我和文先生他们就好。稍后我会去一趟贺府,请贺老爷子帮忙说句话,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贺家正是当日他们曾双双去登门祝寿过的当地望族,贺老爷子跟他的二叔公冯雍有旧交,上次见过冯翊后,一直把他当自家晚辈照顾,多次喊他去贺公馆吃过饭。
温见宁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眼下三青团想拿钟荟他们杀鸡儆猴,而她们能做的那些只会进一步激化事态,到时非但帮不了钟荟,反而会害了他们。可让她眼睁睁地等结果出来,这滋味未免太过难熬。
冯翊看她虽然仍在忧虑,但情绪还算稳定,起身拍拍衣上的尘土:“好了,我也该去贺家走一趟了。你想等钟荟的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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