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日本鬼子的飞机、坦克和大炮,就会突然越过苏州河,把小小的租界变成人间地狱。
正是这种日益增长的恐惧,使得租界里的人们习惯于纸醉金迷,挥霍无度的糜烂生活,因为没人知道自己吃完上顿之后,还有没有性命去吃下一顿。
就在日寇虎视眈眈的眼皮底下,租界里居然出现了奇特的繁荣,一些知名的大饭店里,人们几乎无法预订到一个房间,甚至周末想看一场电影,也得预先订票,而各种舞厅、夜总会、酒吧、咖啡厅更是鳞次栉比,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飞旋的轮盘、哗哗摇动的骰子、飞舞的扑克和满街招揽客人的舞女,于纸醉金迷之中,苟且偷生于貌似歌舞升平的天堂。
凌风本来可以直接到日本总领事馆去找岩井英一,但他还是听从茅处长的劝告,设法等着岩井英一发现自己。
上海的华界几乎与废墟相差不远,除了靠近租界的几条街外,其他地方不是人去楼空,就是早已沦为贫民窟,而且无电无水。鬼子也想尽快恢复华界的秩序和昔日的繁华,但却遥遥无期。
租界早已人满为患,要想找个住的地方犹如登天,凌风就在华界找到一处三层楼的公寓,公寓的一边被炮火削去,上楼的楼梯露在户外,仅存的一边也是空空如也,他就住在三楼的一间空房子里。
晚上,他一个人住在漆黑一片的公寓里,白天则前往租界寻找工作。
几天过去了,凌风始终没有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到后来,他甚至想租一辆黄包车充当人力车夫都十分困难,因为需要工作的人太多,越是体力活的工作越难找。
凌风身上所带的钱不多,别说象茅处长所言,要经常上长三堂子下赌场,如果不是住的的地方不要房租,他恐怕连正常的生计都难以维持了。
一天傍晚,天空下起蒙蒙细雨,凌风从租界回来,经过一个中医诊所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女人苦苦哀求的声音。
这家诊所大夫姓周,今年五十出头,前两天凌风还让他看过腰伤,知道诊所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儿子和儿媳妇。他们是从乡下来上海谋生的,原本是想到租界里去,却因为那里人满为患,就只好在华界找了间无主的空房,开起了一家中医诊所。
女人哀求的声音,很像是他儿媳妇发出的。
大门虽然紧闭,但屋里昏暗的菜油灯光,忽闪忽闪地从门缝里透了出来。
凌风走过去,贴着门缝朝里一看,只见一个满脸大麻子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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