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站起来，用手捻了一撮灵田的土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又用指尖搓了搓土壤的质地。
灵田的土经过灵液和灌溉阵的长期浸润，颜色深褐松软，捏在手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周恒把土搓碎了撒回田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周恒走到普通稻田那边，拨了几株稻穗看了看穗粒的饱满度。
稻茬已经割过了，但田里还留着一些没收干净的稻穗。
穗粒饱满金黄，一颗颗硬实圆润。
周恒在稻茬之间看了看土壤的色泽和湿度，又抬头扫了一眼田垄的走向和排水沟的布局。
林田看得出来，他在找什么找灵种库配方的痕迹，找窃取技术的证据，找哪怕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但是，普通稻田用的是宗门允许范围内的常规手段，催熟肥是赵文武统一配发的标准品，稻种是赵文武当初给的那批陈种的后代，挑不出任何毛病。
周恒转完一圈，走回田埂上的时候面色如常。
但是，林田从他的嘴角看到了一丝僵硬。
如果不是林田这些天被白灵训练得观察力比之前敏锐了不少，大概根本注意不到。
周恒站定在林田面前，目光从他的脸上扫到脚上的鼠皮鞋又扫回脸上，最后开口说了句。
“年轻人，树大招风，懂得藏拙才好。”
林田把锄头从田埂上拔起来握在手里，朝他笑了一下。
“周师兄说得是。
我就是一个种田的，没什么风头可出。”
周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沿着来路走了。
林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杂木林方向，嘴角那抹客客气气的笑，慢慢消失。
“你管得着吗？”
应付完周恒，林田重新拿起锄头回到田里继续松土。
周恒今天来转这一圈什么都没查到，但林田心里清楚这件事没完。
周恒走之前的话，是警告也是试探。
他想看看林田被警告之后，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如果林田慌了，或者急着证明自己，周恒就有了继续查下去的由头。
但林田什么都没露，看上去，就是一个老老实实种田的灵植夫，在干自己该干的活。
他决定跟白灵提一句这件事。
白灵这些天，虽然大部分时间待在树屋里养伤和翻册子，但她对宗里各方势力的脉络比他清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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