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微微一惊,“老黄,你也要?”
老黄似乎更羞涩了,扭捏着微微撇过头,再点头。
季青临打量了一下老黄活了有一甲子的小身板,连连摇头,“可别,老黄你这小身板我瞅着就心慌,可别哪天看着看着书,气血上涌,把你这把老骨头都给冲没了。”
老黄一听,眼神那叫一个幽怨,就像是受了婆家欺负的娇俏小媳妇儿似的。
收下季青临《女侠黄蓉》新作的洪洗象心满意足,又拎了柄桃木七星剑,手势不伦不类,走到瀑布前,抬臂挥剑,轻轻一扫。
一道向下倾斜的玄妙半弧,犹如羚羊挂角,斩断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的瀑布。
季青临将这位武当年轻师叔祖今日所演练的一拳一剑默默记下,旋即如书法初习者般临摹,细细琢磨其中潜藏的道韵,形似虽易,神似却千难万难。
问洪洗象其中关窍,这位从来只读道家典籍,武功浑然天成的武当师叔祖只会说那一句。
“道法自然。”
这位武当山的年轻师叔祖,从来不刻意修道,倒骑青牛,看书读书,读累了就帮忙师兄弟们炼丹,给黄鹤喂食,和它说话……这就是他的道。
我不求道,道自然来。
季青临喟然长叹,这道家传说中的指玄一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行吧,看来你今日这一拳一剑,我日后还得慢慢参悟其中道韵,走了,去见你那掌教师兄去。”
季青临此来武当,所要见的第二个人,便是如今这一代武当掌教——王重楼。
天下十大高手,王重楼虽未列其中,但传闻他昔年一记仙人指路,斩断了汹涌澎湃的沧浪江,更修得道教最晦涩、最耗时的大黄庭关,令整座武当山多了一种无声胜有声的绵长气派。
临离开时,季青临看着面前这位让徐脂虎抱憾离开北凉,远嫁江南卢家的年轻道士,问道:“真就得等到天下第一了,才肯下山去见她?”
洪洗象的眼前,不由得浮现起和她初见时的情景,那年,武当大雪,雪中一袭红衣格外亮眼,她一句“小道士,你多大”,掀起了小道士内心的涟漪,小道士掰着指头数数的时候,她已经走了,这位武当山的年轻师叔祖失落道:“十四岁。”
洪洗象赧然憨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思索良久,终是缓缓点头。
季青临轻轻叹息一声,“那就尽快吧,可别等到人老珠黄,白发见白发。”
洪洗象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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