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要事,如今却是都交托给季青临了。
北凉旧部如今都服季青临了,陈芝豹原本是几位义子中,最心高气傲,只服义父义母的存在,但在太安城那场大战中见到季青临举世无敌的风采,也不得不由衷钦佩,不过日后季青临如何行军打仗,征战四方,他或许还会再瞧瞧。
徐骁的庭院中,种有一颗枇杷树。
夜幕中,徐骁站在树下,怔怔出神,回到并不宽敞奢华的屋内,屋子简单朴素,外屋有两只衣架,徐骁弯腰从桌底拖出一只箱子,打开以后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满满一箱子的布鞋,这些天徐骁每日都待在房间里,就是在缝这些布鞋,如今,最后还剩下一双缝到一半的厚底布鞋。
徐骁点燃蜡烛,娴熟地咬了咬针头,手指上缠上丝线,开始缝这最后一双缝到一半的厚底布鞋。
良久,终于将这最后一双厚底布鞋缝好。
这位十岁从军杀人,从东北锦州杀匈奴到南部灭大小六国屠七十余城再到西南镇压蛮夷十六族的人屠,缓缓闭眼。
最后,眼前似乎浮现出当年初见她的场景。
那一年,他第一次见她,便走到她的面前,跟她说:“你想要江湖,我便给你一个,你想要江山,我就给你一座。而我呢,就像要个儿子,你给不给?”说完那句话,他便不出意外地讨了一顿痛打。
不远处,三架衣架,架着一套将军甲,一件北凉王蟒袍,以及最后那件只穿了两个月的龙袍。
窗外,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
老剑神李淳罡将一身剑道剑意都传授给姜丫头后,便与姜丫头、季青临告别,出了梁州。
……
东海武帝城。
那位昔年镇压江湖一甲子,却自居“天下第二”,如今将“天下第一高手”给季青临接手的白发白须魁梧老人出了城,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绿袍小闺女,奔行如风。
绿袍小闺女问道:“老爷爷,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老人轻声道:“去见一个故人。既是前辈,也是知己。”
……
老剑神李淳罡来到一处山坪,蹲在一座塔荒芜坟墓前,拔去杂草。
墓碑无字,只留下一柄年轻时候的无名剑,与她相伴。
一辈子都不曾与女子说过半句情话的老人细语呢喃,只是说与她听,说到天色渐暗,暮色四合,羊皮裘老头儿视线模糊,渐渐打起了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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