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用人吴义自然是最得心应手的,他在皇城活了一辈子,这皇城里的一砖一瓦,每一处殿宇,吴义都是烂熟于心的,甚至哪里有狗洞,魏离都相信吴义能够找出来。
魏离说得轻巧,吴义却听得心惊,今晚上魏离的这些话,简直是瞬间颠覆了整个后宫的格局。
原本不受宠的皇后娘娘突然受待见了,想来查十年前的事也和皇后娘娘有关。
而原本备受宠爱信赖的德妃娘娘,却不晓得是惹了皇上的疑心,竟然要去摸在虞家的底,连带着与苏家寒暄的几封信也要拦下来过目。
这后宫的天,俨然是要变了。
吴义走出乾明殿的时候,后背全都是细密的汗珠,他抬起手袖擦擦额头上的汗珠,站到廊边久久缓不过劲儿来。
诏安端着热水来伺候魏离洗漱,见吴义独自站着想事情出神,没有打扰,等到伺候魏离睡下来了,出来的时候发现吴义还站在同样的地方驻足,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诏安把手上的水盆搁到角落里,走到吴义身边,顺着吴义的视线望过去,却只瞧见院子里的那颗梨树,他摸了摸脑袋,反正琢磨也是琢磨不明白的,干脆开口轻唤了一声:“师父。”
这一声突兀,吓得吴义险些当场去见先帝,他捂着心脏原地蹦了一下,一张脸拧成麻花,瞧清楚是诏安这小子,反手就拍了他一巴掌:“混东西,想吓死我?!”
诏安捂着后勃颈,一脸委屈:“我这不是瞧见师父你站了半响了么?夜都深了,皇上也歇下了,师父也快回去休息吧。”
吴义无奈的看他一眼,他这个徒弟,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叫人气都气不起来。
魏离今晚上的话他还没琢磨清楚,怎么睡得着?
诏安见吴义不说话,还朝着那梨树看,顿悟道:“师父,你是不是惦记着皇上院儿里的梨呢?唉,现下还吃不得呢,七月葡萄八月梨,得再等一个月才行,到时候我替师父讨几个便是了。”
吴义侧过脸来,盯着嘿嘿直笑的诏安,抬手又是一个巴掌:“吃吃吃,就晓得吃!我惦记那几个梨子做什么?!一边儿去!”
诏安瘪瘪嘴,‘哦’了一声,端了水便要退下。
吴义一下又想起来魏离的吩咐,赶紧快步上前,拉着诏安一路走到长廊的尽头,见四下没人,吴义才严肃道:“今日皇上诏我,但凡有人问起,皆说是吩咐下月皇陵祭祀的事情,记得了么?”
诏安见吴义脸色肃然,知道是要紧事情,也赶紧沉下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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