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义已经没有家人了,魏离还记得,曾经夜间闲聊的时候问过他,将来死后,有没有想过要葬在哪里。
吴义说想留在皇家,死后的亡魂,也留在皇家。
他早就不记得自己的故乡了,大魏京城,就当是故乡吧。
虞澜清点头说好,吴义是两朝老太监,葬礼的事情,魏离不想匆匆就办了。
经过一个月的筹备,魏离最终在裕和边给吴义定了一块坟墓。
太监离世,即便是御前太监,也只是奴才而已。
所以吴义的棺柩只能从三偏门外走,诏安得了魏离的特许,特意赶去送一送自己的师父。
诏安披麻戴孝,在整个队伍里,显得无比醒目,他亲自抱着吴义的灵牌,从供房到皇城外的这段路,他来走。
奴才发丧,不能在皇城鸣哀乐,诏安紧紧把灵牌抱在怀里,耳边是往度超生的呢喃声,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颤抖着的嘴唇,颤抖着的双手,却还是倔强的目视前方,堂堂正正的送别自己的师父。
“魂归兮,长往。”
“梦归兮,思乡。”
“来去兮,乐极。”
“生离兮,何方。”
前方的唱经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轻声道:“请死者先行。”
诏安的泪更加汹涌的淌下来,他让开一些身子,让灵柩先行。
他跪下身来,把牌位放在自己的面前,对着牌位,对着走过的棺柩,重重磕下头去:“徒弟诏安,恭送师父,愿师父早登极乐,愿师父早登极乐。”
以头点地,直到整个棺柩都跨过前方的门。
“往。”
唱经人开口,诏安从地上起身,继续跟着前行。
“死者往生,莫回头,莫回头。”
第二道门前,诏安直直跪下,又是重重的一拜,高声送行:“徒弟诏安,恭送师父,愿师父往生莫回,愿师父往生莫回。”
三偏门,顾名思义门三道,走出第三道门,便是送别的尽头了。
诏安快要站不稳身子,他被人从地上拉起来,早已经哭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如果可以,他永远也不想做什么御前首席太监,他只想永远都跟在吴义的身后,做那个什么也不懂的毛头小孩子,他只想永远听见吴义的教导。
“师父!师父!”
三道门前,光亮袭来,前方已经是末路的尽头,终要离别,可他不想放手,放不开手。
诏安抱紧了灵牌,哭到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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