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唯一霸主的颓唐。可在真正失去之后，柳风波才追悔莫及，藏在山海大陆之中虚度光阴。
「机会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你不是见谁都要打一架么？先前那位追着冥主跑的勇者，那个不顾一切的英雄，这些年到底死在哪儿了？！」
秦明月老泪纵横，他先是经历了疯魔后的平静，又经历了平静后难以忍受的疯魔，反反复复。
「老了，我老了。」
周围的画中景象如雾气般散开，在宁然和他把酒言欢的日子里，正心鉴已然带着画轴飞往冥岛大陆正中央的巨大山脉，如今已停在了山脚之下！
老人错愕地望着突如其来的巨山，双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道。
「英雄，何在？」
宁然随手拔出了巨阙，他递到了干爷爷的面前，淡淡说道。
「拿着，砍了它呗。哦对了，半神不都是可以自由变换年龄么？给我看看您老人家年轻时候的样子，都说你是狂人，有我宁然长得狂吗？」
秦明月用颤抖的手接住巨阙，不知为何，巨阙中传递出的波动，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他下意识地牢牢抓握住神剑的剑柄。
他望着面前这座堆砌了数百万年的高山，深深吸气。
「拿这种东西激我，似乎不是很管用啊。你们爱谁谁，别赖在我头上。」
「是，冥主确实改变了您老人家的命运，但您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他暗中计划好的呢？他就是要送你无法忘掉的一切，然后再让你亲手毁了它，乖乖从高高在上的英雄，变成一条无敌的狗？」
柳风波的话再度激怒了老人，他抡起巨阙神剑，毫不留情地一剑斩向了柳风波。
斩击沿着直线向东南角延伸，原本完整的陆地上则多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通向遥远的大海。
老人的样貌变得年轻许多，他的皱纹全部消散一空，脸部的轮廓也在阳光下变得棱角分明，仅留了些黑色的胡茬。
龙晴凤目，薄唇大耳，两道剑眉清秀且细长。
中年模样的秦明月将巨阙竖在身边，他撕碎了上衣，随意挽起了逐渐变黑的长发，平静地望向了巨山之巅。
「宝剑赠谁？」
柳风波垂手而立，他想起了梦神大人的叮嘱，望向了推动着历史的红发少年。
天命，或许真的无法违抗。
他拉着响途姬的手，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神灵，道。
「当然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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