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呆木头似的他倒似乎枯木逢春,开窍了。
他喜欢上了那个古灵精怪的陆溪言,被人家逗得红着耳朵闷声回来,看得我直乐呵。
啧啧啧,这小子也有今天啊。
他不让我拿往日亲近女子的手段与陆溪言套近乎,嘁,人还没成他的,倒开始草木皆兵了。我任着他自己折腾去,他一根筋的呆人,果然不是陆溪言的对手,看在我和他多年交情份上,也就帮他撮合撮合。
盛玄怨追姑娘去了,我成孤身一人,幸而在学府认识了一位志同道合的弟子,他唤晏庭深。
我喜欢喝酒,晏庭深也喜欢喝酒,我喜欢找人切磋剑术,晏庭深也喜欢找人切磋剑术,我喜欢美人,晏庭深似乎对女色不感兴趣,但邀他同赏也不会拒绝。
他模样太过秀气,但挥剑的力道一点不小,他不喜妄言,但只要找到话题总能说出许多独到的见解。我与晏庭深相见恨晚,散学总是提酒相见,同饮美酒,共练剑术,好生快活。
一日我与他试招,不慎败下阵来,加之会武赛将尽,将心上的怒意全数发泄在我族毫无实用的花剑之术上,愤愤谴责此剑法有名无实,能赏无用,倒不如随便从武库中翻一本剑法来学,都比这剑术能打。
晏庭深大笑,他按我在石椅上坐下,先是给我斟了杯酒,然后等我气消了再与我说话。
他说,上古第一剑修,也正是我族老祖苏誉明,用的就是此套剑法,可谓飞鸿落花,剑舞齐天,形貌俱在,威武不凡。又说我族外门弟子的剑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起我来更是云泥之别。可见并不全是剑法的弊端,用剑者,用剑心,都是起剑威力的组成。
我哼了一气,把杯子里的酒饮尽,又给他倒了杯酒,说:再来打一场!
那夜恍恍醉倒,我握着手里的剑,心想,我所求的是什么?
晏庭深说他此生只求平安喜乐,我倒没这么平淡的心愿。我想了许久,我修真求道不为长生,也非沽名钓誉,我所求的或许只是在佩剑出鞘时那一瞬的光彩,在我与我的剑一同胜过一人又一人。
做那第一,又如何?
会武赛上,我胜了太多场,也不过是上乘,再往上的上上乘,便不是努力所能企及的高度了。
天才真让人心烦。
我说的就是那个早出晚归的盛玄怨,我幼时不喜欢练剑,敌不过他也罢,我现今喜欢上了练剑依旧敌不过他。
不过我并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我只善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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