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琼亦的身体里已经近乎没什么血了,就那般轻巧地折损在我手上,我不敢看她的尸体,浑浑噩噩走出了大殿,很多年前,阿述也是这样死在我面前,死在我手里的。
我好像一直在做我以为的对的事情。
我还没能报完仇。
我不能后悔。
*
我在关口替师父出谋划策,被我阳奉阴违摆了一道的清归门不出所料地向昆翟寻仇,接下来我要做的,无外乎是让素和瑾觉得胜券在握,然后又猝然大厦倾颓。
高高捧起,狠狠摔下,其间落差的滋味,才是人间挚痛。
只是出现了一点偏差。
盛玄怨仅用一个月就解决了双煞降世的祸患,估计是因为他先前清祓过苦溟海的缘故,鬼煞并不算强。他重伤近死,还惦念着在我手上失了性命的琼亦,自投罗网来到西漠沦落为阶下囚。
我算到他会来,但没想过他会这么早来,会这么不顾后果地来。
既然来了,也就别怪我用他谋事。
从盛玄怨的只言片语中,我意识到琼亦如同我阿娘当年一样,也被种下了恶诅,心上一瞬的刺痛闪过。与就算琼亦能起死复生又如何,诅咒傍身,她再也不是活生生的人了,恶诅终有一日会溃散,连带着她的所有一起消失,是血肉包括魂魄都彻底湮灭。
我没能把这些告诉盛玄怨。
他被素和瑾投入蛊池炼成人蛊,失了九成九的神智,我夜夜为他吹埙,才勉强救下他一点本识。
也是这一点本识帮他了结了我。
真是奇怪啊,在我的仇恨没能报完之前,我一直致力于让我的棋局胜得诡谲圆满,让素和瑾成为败方。
当我亲手砍断她的臂膀,卸下她的双腿,挖出她的双眼,又痛快地砍下了她的头,骨碌碌踢了一圈,又觉得好像大仇得报也不过只是这么一回事。
我有些想悔了。
昔年少时,我伪装起自己所有的阴毒,成为与他们执剑江湖的朋友,那场短途,我梦了一辈子。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几许城府,更叠无重数。
我演了半生的戏,将面具一层又一层叠在脸上,最后揭下来时,连带着不知真面的血肉,还是没活成“晏庭深”。
我该去陪阿述了,向他认罪说我骗了他,哪怕下至冥地,也寻不到我的母亲了。
利剑重重刺进我的身体,原是这么疼的,可我给死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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