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眼珠转了转,看了看金碧辉煌的餐厅,露出一抹讥讽似的笑容,“我来找你不是为了钱,而是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邹闻怀想了想,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诧异地道:“我们认识吗?”
江大卫凝视着邹闻怀的眼睛,用冰冷地语气道:“二十九年前,九龙发生了一宗惨案。一对姓郑的夫妇被杀,他们重伤的儿子侥幸活了下来。由于事发之时,整个香江社会处在动乱中,警察忙着对付暴动的工人和佐派,根本没人关心这件案子。这个案子很快被人遗忘,但那个孩子没有忘。他始终记得,其中一个凶手的手背上有一块红色胎记。一个九岁的孩子,父母双亡,你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邹闻怀双眼瞬间瞪大,里面闪着惊恐的光,知道对方为什么上门了。旁边的石慧呼吸也急促了,浑身微微发抖,黄四郎的右手手背上就有一块红色胎记。
江大卫平静地往下讲:“那个孩子长大后成了警察,想要除暴安良,打击犯罪,不再让同样的悲剧落到其他孩子头上。直到最近楼市崩盘,直到在最近的风波中他妻子因为严重负债自杀,朋友被人暴乱的人群刺死,邻居一家因为负债烧炭自杀,他才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本来是想自杀的,可他在银幕上看到了一只有红色胎记的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杀死自己父母,毁掉自己人生的杀人凶手竟然成了香江首富,成了跺跺脚香江都会抖一抖的大人物。他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去了警察局的资料馆。他终于知道了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也知道了这次暴乱背后……”
江大卫声音非常平静,感到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现场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寒意,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后脊梁一阵阵发冷。
听完江大卫的话,邹闻怀露出一丝苦笑:“看来你真知道不少东西。你说得没错,你父母是我杀的,现在香江发生的一切也跟我有关。但你要是认为我是一切的主谋,那你就错了。你觉得像我这样一个人是靠什么成为香江首富的,你觉得我是靠什么一次次完成蛇吞象的?是靠自己的能力,是靠超前的眼光?错了。我不过是大人物的一双白手套罢了。真正主导一切的人在政府部门,在英国议院中。真正主导一切,操控一切的是他们。你知道在他们眼中,这个城市的市民是什么吗?是他们种的草,每隔十几年就可以收割一次。六七之后的黑色星期六,以及这次楼市崩盘,你以为是政治原因?错了,是他们在割草罢了。你真正的仇人是他们。”
江大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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