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手背上的伤口迸开，纱布上浸染了鲜红。
于佳薇的手触到一片濡湿，她吓了一跳，要按床头铃，“你流血了！”
陈东铎按住了她的手。
他眼神偏执而执拗，就这样凝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他几乎控制不住。
他脑海里翻滚过几种可能性。
若是于佳薇反对或是不愿意，他真会死也要圈着她么？
或是如同梦中一样，他晚了一步，放了手，以为那就是她的幸福，可最终她时隔二十年给他的第一个拥抱，却是冰冷的死尸。
于佳薇第一次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无措，没有了任何事情都运筹帷幄的笃定感。
她手指触到他的脸，自下而上抚着他脸上冷硬的轮廓。
颊边因为枕在床边睡，印出了两道印子，有些可爱。
她贴上去，吻了吻他熬的通红的眸。
“小哥哥。”
小时候被启蒙的时候，就开始粘着的小哥哥。
再见到，已经成了一个成熟的年轻男人。
风雨是他给她的，安稳心动也是。
“我不会离开你。”
永远不会。
有了这一句保证，陈东铎的力道才缓缓地松卸下来。
于佳薇按了床头铃，叫了护士过来给陈东铎重新包扎。
方柏轩亲自过来的。
他包扎的时候都叹气，“你这只手要是真不想要了，就直接剁了算了，别来回折腾了。”
于佳薇蹙眉：“说什么呢？”
方柏轩：“……”
他看了于佳薇一眼，“看来你是好了。”
于佳薇：“我好没好你都不能说。”
方柏轩：“……”
他看于佳薇醒了，也就叫妇产科医生过来给于佳薇看了下伤口，又测了几项基础数据，有点低烧。
医生没给她开药，叫她先捂一捂，多喝热水，“你有没有感觉胸口涨奶？”
于佳薇胸口的确是有点闷闷的。
医生说：“也有可能是泌乳热，叫人准备个汲乳器，你按说明用。”
等医生离开后，陈东铎依旧站在病房内，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也不向前，就这么看她。
于佳薇催他：“你去洗个澡换换衣服吧。”
陈东铎现在身上的衬衫都是褶皱，衣服上还有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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