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渴疑惑地望着她,“夫人不是打从宫里回来的吗?”
她抿了一下嘴,没有答复,心里犹七上八下。
目光随意一瞥,这才留意到,木渴有些不对劲。
侯爷暴薨,按理来说,这丫头与他相好一场,一定也很伤心。
可面前人双眼仍旧大而清透,不像哭过,脸上最多只有憔悴,并没有多余的哀伤。
迎着光一探,木渴头上戴着雪白的素巾,将之高耸的鼻头衬得更明更亮,鼻梁处几乎呈现出一种水晶般的透明,一身素衣素裙,也遮掩不住其玲珑有致的身材。
不光身材令人满意,这丫头五官大器,皓齿蛾眉,又素来举止端重,目不媚视,毕竟是从宫里出来的,换在别家府上,正房夫人都未必有这番风采。
每日朝夕相处,竟使她渐渐忽略了,脚边这个卑微至极的婢子,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也难怪侯爷会把持不住。
想到这儿,心尖忍不住一颤。
半晌,木渴才闪着目光答复她:“宫里来了姑姑,正在前堂帮忙操持丧礼。”
她摆了摆手,示意木渴可以停下了。
木渴转身为她拿鞋。
她悠悠盯着屏风,沉声问:“是韦姑姑吗?”
木渴隔着屏风答:“还有应姑姑,一道来的。”折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套丧服,最上面搭着一条约臂长的素巾。
她叹了口气,端正身子,正打算换上,又听见外头传来两道急匆匆的脚步声。
须臾,挡蚊的竹帘子被一支惨白修长的玉手揭开,云暖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回夫人,宫中应姑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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