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血族也不会接受愚蠢自大的人类。”
“我们愚蠢自大?你们才是血腥残忍!”风间好胜,兼之伶牙俐齿,不客气反击道。
“当今这世间,谁为王者,你可清楚?”画海继续轻言细语,但话中有刺。
“什么王者,不过巧取豪夺!见不得光!还好意思标榜!”风间撇嘴冷笑。
“行了!”“够了!”哥哥和忘言同时出声。哥哥看了忘言一眼,忘言眼神澄净、神态谦和,极轻地点了点头。哥哥回点他,转身面对我们,眼神在我们脸上掠过,又温和又威严:“诸君来此,所为何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一为取物,二为王位,不论哪件,都不能有半分差池,哪有功夫去做无谓之争?再说,忘言君和风间姑娘,一于我们有恩,否则我们怎么可能置身于这阳光之下,再者,他们与我们同行,相携相扶,且照应了美意。于情于理,他们都是友非敌。”
“画海,大局为重。哥哥知道你是个大气的姑娘。”哥哥直视着姐姐的眼睛,一眨不眨,不给她闪躲的机会。
“是的,我知道了……侍同大人。”姐姐低声应道。
伺同大人?姐姐不称“哥哥”,倒称“侍同大人”,搞笑吧。
“落英,”哥哥又把目光转到落英的脸上:“虽说这是圣族的天下,但我们与人类五族同行,当面吸血、甚至不将面颊擦净,确实会让他们悚然心惊、心生忧惧。你乃蓝蔷堡长子,得敲月堡主悉心调教,日后还可能是我圣族新王,自是会将事事都做得妥当得体,对吧?”
落英听了哥哥一番话,本来漠然俊俏的脸一下子变了,红一阵白一阵,一双精光灿烂的美目像海面上迷路的船灯,在漩涡里打转。(估计是从没挨过训的)
“那是——”落英指了指自己的面颊,话说一半,停住了。
我看着他垂在身侧的、露出蓝色袖袍的手,悄无声息地攥紧了,暗蓝的血管从绷紧的皮肤上凸显出来,像一条月光下从雪地中蜿蜒出来的一尾蛇,悄悄地苏醒了。
我盯着他的手,又抬头看看他至今还没有擦去的嘴角的那一汪血迹,已经干了,晴空里碎开的一朵花,暗了,死了,只剩下袅袅的腥气。
多么骄傲的一个家伙。从来没被人怼过,只有他呛人的份儿。今天被哥哥数落得接不上话,真是又可怜又可笑。但他是血族,饿了,要吸血,倒也是天经地义,我可知道饥饿的滋味。我有点于心不忍,眼巴巴望向哥哥,正要张嘴,哥哥突然眼光扫到我:“至于你,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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