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并无意伤害你们,我们只是有任务在身,途径此地,只要魇君将我姐姐和那只红色的小鸟归还,再……再放了他囚禁的那些人,我们绝对绝对不会伤害魇君……”我的语气很是坚定,但心里并无十分的把握,雪墙之后,是怎样的光景?魇君到底囚禁了多少生灵?他那般凶残决绝,若硬是要挣个鱼死网破,我……我会不会杀了他?
“罢了,一切都是命数。”蛛儿心灰意冷:“一切都按丝儿的意思吧,他知道你们无法穿过雪墙,特地交代我相助于你;但,也请你应允丝儿说的,‘若是抓住了他,请放他一马’。”
“是指的魇君吗?”我问。
“难道是我不成?”蛛儿转头看我,红色的眼睛黯淡无光——他失去了唯一的伙伴,心寂如灰,脸上的神情,像一幅被水洇开的画,漠然,散淡。
我走到寄城和龙戒的身边,他俩看着我,龙戒低声道:“我记得以前龙王说过‘大事从道,小事从权’,事情到了那个时候,你自然知道该作何选择。”
我点点头,转身对蛛儿说:“我应允你。”
“不是应允‘我’,是丝儿。”蛛儿木着脸道。
“是。”我低声应道。
蛛儿低头看着地上丝儿的尸身,朝我们伸出手,没回头,哑声道:“请借匕首一用。”
寄城将手中匕首递给他。
蛛儿举起匕首,愣了一会儿神,一声轻叹,手一沉,刀尖扎进了丝儿的身体里,他没有迟疑,一划,丝儿的躯体被刀尖剖开!
我们三个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冷静的动作,没一个人吭声。
蛛儿将匕首尖端小心探进丝儿的肚腹中,仿佛在找寻什么。
我看着丝儿那因为中毒已经变得乌黑的内脏,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转过了头。
“嗬!”我听到寄城一声轻喝,接着问道:“这是什么?”
我回过头,只见蛛儿已经站了起来,平端着匕首,匕首的刀片上堪堪托着一枚雪青色水滴样的东西。那东西在刀片上轻轻晃动,有暗色的血珠从上面滚落下来。
“这是雪魇蛛的根本——雪魇滴,它是一滴至纯的魇蛛血,深深埋在每一只雪魇蛛的心房里,有了它,每一只雪魇蛛才能生发出自己独一无二的血液。丝儿的这颗雪魇滴被他的心房保护得很好,还没有被魇君毒液污染,丝儿死之前交代我将其取出,为你们开路。”蛛儿道。
丝儿宁可开肠破肚、死无全尸,也要助我!
丝儿,丝儿!我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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