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从中观瞻到观镜者想要看到的情景,但是一向只有巫影族的王才能观看。若其他人想要观看,必得由王告知一句咒语,而且每次的咒语各不相同,看一次,观镜者的寿命就会折损数年……”
“那你也看?”我问。应该是除了血族,其他族类都是很在乎自己的寿命长短的吧。
“为什么不看?”荒树拧眉,仿佛为我问出这般羞辱人的问题而恼怒:“那是我族的王,知晓他的情况,有事解决事,危险就救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难道你还以为我在乎那数年的寿命?!”
“对不起,美意狭隘,莫要见怪。”我诚恳地说。
荒树摆摆手,继续道:“幻镜中显现出先王被囚,那我自是毫无犹疑,想办法潜入了血族的聚居之地,一边躲藏一边查找先王的被囚之地。”
“那幻镜中难道没有显明巫影族先王被囚何地吗?”我问。
“惭愧,”荒树伸手拢了一下她的一头白发,她的脸,平静下来,细看,果然已有了岁月的风霜,老成的神态,柔滑的线条,只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充满了生气和念想,只听她继续道:“若我想再次查看幻镜,还需先王的一句新的咒语,但他在被囚的情况下,如何将新的咒语告知于我?”
“就这样,我在血族的领地东躲西藏,却仍然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夜里——其实就是这血族的帷幕拉上,就像人间的晚上,我仿佛是被什么牵引着,不知游荡到了何处,面前出现一座黑黢黢、光秃秃的石山,我正想要走近查看,突然发现山边站了一个女人,一身黄衫,骨瘦如柴,看她来回走动,仿佛是在等人,我就掩身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后,看她动静。
“正在那黄衫女人等得不耐烦、我也大感无趣之际,突然山体无声开裂,从山中走出一个黄衫男子,冷面斯文,行色匆匆——我当时就愣住了,不知道这血族中还有这等人物,竟然能劈山开路!
“但看样子吃惊的并不是我一人,那黄衫女子亦惊诧万分,指着黄衫男子说不出话来,半晌叫道:‘关风!你……’,那男子忙伸手掩住女子的嘴,低声道:‘剪雪,收声!’”
果然是黄蔷堡的大人和夫人!
“‘别出声,听我说!’黄衫男子四周打量一番,低声道:‘咱们也别回堡里去说了,隔墙有耳,反倒是这辽天野地,无人偷听!’那女子不耐,催促道:‘快说,别再卖关子了!’男子嘴角浮起一抹贪婪笑意道:‘你再料想不到圣王那小子将巫影族的王囚在哪里,竟然就在这座山的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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