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到没有人发觉,可二十几年过去了,还是被人挖了个彻底。
时晴是在第三天的中午收到这些她想知道的资料的,对方用电子文件的方式发送到她的邮箱里,尽管早有猜测,可当她看到之后还是忍不住犯恶心,她抹了把脸,强撑着继续看下去。
那些只有当事人知晓得细节自然早已泯灭,但是医院的数据是不会错的。
周进的妻子在医院诞下一名男婴,登记的姓名是“宋佩容”,而非“姚芷娴”。
这些还不够,为确定无疑,只有验DNA。
时晴趁着家里没人,去时屹和姚芷娴的房间,在浴室的地漏处找到姚芷娴的长发,当天中午,她去了一趟亲子鉴定中心,加急办理仅需一天就能出结果,工作人员通知她第二天来拿鉴定书。
时晴需要做的,只剩下等待。
第二天早十点钟,时晴异常冷静地接过那几页薄薄的纸,漠然地听工作人员道:“一号检材所属人和二号检材所属人,存在着99.99%的可能性为母女关系。”
时晴看起来平静无波,她甚至客客气气同对方道了谢。
记得有个诗人说过:人活的就是一口气。春风得意时,会有点傲气。遇到挫折后,总会先泄气,然后想着争点硬气。
时晴现在,大概就靠着那股气在撑着,活了二十五年,软弱了二十五年,退让了二十五年,如今,她要再这样一味逃避下去实在是个笑话。
人活一口气,她要把自己的那口气,争回来。
在清算这笔账之前,时晴打了通电话给花语烟,两人约在常去的清吧见面。
时晴先到,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些酒,边饮边看窗外的街景。
南城是六朝古都,即便冬天都比别的城市多出那么一股说不清的萧瑟味道。
时晴看看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又瞧瞧络绎不绝的行人,忽然觉得她这二十多年过得实在没什么意思,她费尽力气想要争取的那些东西,根本一文不值。
他们不想给,她也不愿意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她不要就是了。
花语烟进门后就察觉出时晴的不对劲来,本以为是和周冬忍小打小闹找她开解,还说了句俏皮话:“这一大早的就开喝,你要当酒神呐?”
时晴本想配合着笑一笑,可半晌她也扯不起嘴角,说实话,她不晓得要怎么同花语烟说这件事,太难堪了,她没法开口,索性直接把鉴定书推到花语烟面前。
“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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