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吵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周冬忍正在穿鞋,“又睡不着啊?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周冬忍动作一顿,“吵到你了?我马上就走。”
裴南叹了口气,坐起来劝道:“周冬忍,你这样真不行!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一天才睡几个小时啊,再这么下去身体早晚出问题,不就是失恋吗,时晴她……”
“裴南。”周冬忍冷冷打断他,“别说了。”
裴南被他这句话噎住,挥了挥手,气闷道:“赶紧走吧你,注意安全,别回头让老子给你收尸。”
周冬忍去了从前和时晴一起生活的那栋别墅,时晴走后没多久,时屹就带着身体越来越差的姚芷娴到郊区的南屏山居住,这栋别墅现在已经空无一人,打开门,甚至能闻到淡淡的灰尘味道。
月光透过门窗洒进来,映射出一片冷寂清辉,家具用白布罩了起来,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就像是周冬忍现在的状态。
闭上眼,他似乎能听到在这里存留下的她的笑声,厨房里他们接了一个草莓味道的吻,前院中他们用浇花的水管“打水仗”,后花园里他抽了一口她吸了一半的烟……
她总是笑得眉眼弯弯地喊他的名字,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偷一个吻,然后转身跑掉,柔软的发梢在空中扬起优美的弧度。
周冬忍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对着满室孤寂,陷入深深的回忆里。
时晴的房间周冬忍隔段时间就会过来打扫一次,从不假他人之手,他生怕别人挪动里边的摆设,极尽全力想保留她仍在时的样子。
这里是他唯一一个能够勉强入睡的地方。
周冬忍侧着蜷缩在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深深嗅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时晴”味道,终于满足了似的,轻轻叹了一声:“晚安。”
可惜,再也没有人回抱着他,同样回复一句,晚安。
勉强睡了两个小时,周冬忍开始陷入无休无止的梦境。
一会儿是时晴眼泪汪汪扑进他怀里说她过得不好,一会儿又变成她穿纯白嫁纱和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在众人面前幸福拥吻……
光怪陆离,云谲波诡。
周冬忍在梦中急到崩溃也抓不住她的一片衣角,她前一秒还在同他温情脉脉地谈笑,后一秒就用冷酷至极的声音说:“你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恶心你,恶心你……”
“不要!”周冬忍从梦中惊醒,失重感在瞬间结束,他急促的呼吸着,伸手一摸,满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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