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蛋挞好大一个的,你知道为什么叫蛋挞吗?就是因为它本来是洋人的点心,水果挞啊,牛肉挞啊,个个都四五寸大,蛋挞里只有蛋浆,就叫蛋挞啰。很久之前,刚传进来的时候蛋挞也有三四寸大,一个人吃一个蛋挞,就够当份下午茶吃到饱啦。再后来渐渐地才有了小蛋挞。就算你当时十八廿二很能吃,你老婆一个姑娘仔,怎么可能吃得完一个蛋挞?”
疍家阿叔笑道:“四眼佬,我比你年轻十几岁呢!我十八廿二那会儿,财神正好推出小蛋挞。那你又知道,后来这边的师傅去了澳门重新学过了番鬼佬的做法,重新改良了挞皮的做法吗?”
“我当然知道了。”很是不服输地摆开了龙门阵,四眼阿伯先拿起阿叔的茶壶给他倒上了他的铁观音,然后拿起另一把小巧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陈年熟普洱,浓浓的茶汤,看起来跟墨汁似的。
那四眼阿伯一口气喝下去,却甚为惬意,“他们师傅出去取经之前,还特意跟我打过招呼,说蛋挞暂停供应一段时间,招呼不到,有怪莫怪呢!你看看现在的蛋挞挞皮,其实吸收了葡萄牙人的做法。手擀做皮,一层油皮一层水皮,反反复复,精工细做,层层起酥,最多可以做到200多层,能不好吃?”
“新鲜出炉蛋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服务员阿姨笑盈盈地托了个托盘,把一碟还冒着热气的蛋挞放在林小麦桌上:“靓仔靓女,这是刚才欠你们的蛋挞。”
林小麦说:“谢谢靓姨。”
麦希明拿起一个蛋挞,说:“这个蛋挞皮真的有200多层吗?”
服务员阿姨说:“200多层?没那么夸张,我们家的师傅经过反复试,最后做出来的最佳口感是99层。那时候试做蛋挞,先是找总厨试菜,然后轮到我们全部员工一起试,边试吃边给意见边改进,真是吃蛋挞吃到怕。一直到现在,我们都不吃蛋挞的。”
撂下这番话,服务员阿姨扭身忙去了。好像因为数字出了错,脸上挂不住,四眼阿伯拿下眼镜,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殷勤招呼麦希明道:“原来是99层,我都是今天才知道……后生仔你看看,油光水滑,你闻闻,是不是很香?新鲜出炉的蛋挞和刚才那个又不一样了,蛋浆好像会跳舞一样。快点趁热吃吧!”
麦希明说:“才刚出炉,会不会太烫?要是烫坏了食客怎么办?在国外曾经有过类似的事情,有个快餐店里的咖啡烫了一点,烫伤了一个老太太的嘴巴上皮,最后老太太请了律师来打官司,让快餐店赔了一大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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