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条……一块钱一条。”
卞兄说:“灰水粽卖得便宜,实际上做起来很多工序的。讲究点的比如小蝶这家,树杂都是新鲜到山里砍了。讲究的是要有‘三果三叶,长短齐,老少配,松针引,蕨草围。其余杂兵凑一起。’就是说,要有三种果木,三种硬阔叶树种,一样极老树,一样当年小树。松针、蕨叶……等等,其余的,视具体情况凑齐二十八种无毒可食用绿植。趁着四月底清明雨才走,龙舟水没到那阵子出太阳的天气……彻底晒干,再用松针为引,一把火烧成树杂灰。”
看着阿婆锅中煮着嘟噜冒泡的草木灰,林小麦说:“这锅草灰,就是树杂烧出来的了吧?真没想到,我喜欢吃的灰水粽,竟然是真的‘灰’水……我以为是食用碱加色素染色的呢。”
卞兄呵呵一笑,说:“对啊,就是灰啊。实实在在,没花巧功夫。烧好了树杂之后,凉透了,入锅煮。我看这锅树杂煮得差不多了,该过滤了吧——先用竹箩后箬叶,灰水三遍方可清。这些都是附近老人家留下来的顺口溜,我妹留在这地方不如我多,反而我知道,她不知道。”
林小麦大为佩服,且越发对那锅灰不溜秋的东西感兴趣,站起身凑过去看,说:“闻着好像也没什么异味,反而有点儿草木清香。我以为会很臭呢……”
卞兄乐了,说:“很臭那种——是煮墨。这是灰水,入口的东西,怎么可能臭?树杂的选择,也不是乱选的,有异味的那些草木一概不要的。这边山上有苹果,有桃子,有李子,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果树,什么枇杷蒲桃无花果,都有,正好就地取材,做灰水。”
说话间,阿婆关了炉门,双手提着锅耳一发力,提起了铁锅,放在了灶台上。卞兄走过去对阿婆磕磕巴巴的说了几句,阿婆笑着只是摇头。林小麦满眼问号,猜测着问卞赛道:“卞姐,她是要去过滤灰水么?”
正好这个时候阿青拎着两挂粽子从外面走进来了,那奶娃娃已经被她转移到了背上,睡得直冒鼻涕泡。看到了就说:“我来,我来!”
飞快地对着阿婆说了两句,阿婆卖着小碎步,取来一个扁箩,用两根竹子卡着在一个干净脸盆上。一切都是就地取材,干净而简陋。眼看着个子小小的阿青背着娃儿提着锅耳,把灰水倒出来。那灰水透过了竹箩密眼,落在了盆底,色泽浓烈鎏金。
拧着眉毛看了一眼信号不佳的手机屏幕,麦希明索性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说:“这其实是提取碱液,来改善糯米的味道和口感,对吧?我之前也曾经去过一些用传统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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