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脸腮赤红,恓惶之下现出孩儿气,并且忽然仿佛是从不曾离开过母亲的那种。满眼望穿,急切想寻到小姐们。
有一时耳边传来呼唤声:“月儿、月儿……”声音仿佛来自路边的麻油铺。
月儿如逢甘霖,正要应声,却记起七小姐谎说她是姨妹,于是少气无力地应一声:“七姐姐,我在这里哩。”
那人扒开帘子一看,竟是别个——二十上下的一位妇人,只因天生小嗓,就差听了。
妇人道:“应哪个?哪里是我家月儿。”
月儿含羞带臊,以袖遮面,只不好说话。
司马说不妨事不妨事,继续找找。
月儿也便低头继续走,一双小脚,错乱地前行,司马晓得她心慌,已是内疚,又见她握着个绢子只管乱撞寻人,脚下穿的是一双绣花绿缎子鞋,上面给人踏了一脚,明显有个污泥鞋印,怪可怜见……
司马内疚,深感今日这些个事办得下作。
心想空山东床千万别要再放炮吓她了,此念刚起,只听‘通’的一声,仿似天蓬炸塌了,吓得月小姐面无人色。
可不是怎的,身后炸起了炮仗。
司马见月小姐吓得几欲昏厥,几乎上手护她一把,只是不敢。好在月小姐自己撑持住了,听听炮声未曾再响起,瑟瑟抖抖说:“哪里响这么大声噫……”
司马也没注意到她这一口地道的上海话,只是颇为关切地问:“没事吧,月小姐?”
月儿连摇头也不会了,吓的六神无主,只管问:“哪里响这么大声噫……”
司马说:“只是个炮仗,月小姐怎就这样吓怕?”
月儿说:因为幼时给炮仗炸过脚趾头,所以格外怕些。
司马一愣,“莫非月小姐缺脚趾头?”
“倒不缺,只是破了些儿皮。”月儿瑟瑟的,先是碎碎向前走了两步,后又停下,一只白手无所适从地抠着腕子上的小表,那种样子是个男人就受不住,司马看着简直眼里拨不出来。
过一时问:“现在没事了吧?”
月儿摇摇头,到底是脸灰着,瑟瑟地问,仿佛孩子问大人:“不炸了么?”
司马连忙说:“不炸了、不炸了。”回头唤:“空山,空山,东床,东床。”
唤时都不来,正要作罢,却都撇了炮仗赶来了。
空山举着袖子说:“有有有!”
东床说:“在在在。”
二人卷着长袍马褂,像那黄狗抢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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