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北听到陆羽的话微微挑眉，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陆羽幽幽的又道：“才怪。”
乔北：“……”
陆羽长叹了一声，之后开始回忆着：
“大概快两岁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发现了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不会哭，不像其他婴儿啊，一离开大人，就会哇哇大哭。每次我出去的时候就把她放在那个摇篮里，她不睡，就睁着一双大眼睛，那么看着你，不哭不闹，看着你走。”
“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被抛弃丢下，之后已经不觉得被人丢下会有什么问题了。可是，她才那么小。后来我请了月嫂照顾她。”
眼神有些飘忽起来，陆羽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言言七。
“再慢慢的，她大一些了，大概是五岁的时候，到了去幼儿园的年纪。之后就送她去了，和九舒一起。大概是六岁的时候，在幼儿园，她打伤了一个小孩子。之后就再也不想去幼儿园了。”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要打人。她说，那个小男孩说九舒是个没有妈妈的孩子。”顿了顿，陆羽一笑，之后解释了一下：“忘记说了，九舒是我的儿子，和小七差不多大。之后他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
乔北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很诧异的去问只有五岁的小七。我说，那个小男孩没有说你什么吗？她说有，说我是没有人要的野孩子。
我又问，那你生气吗？她摇头，一双干净的眸子，就这么看着我。她当时动手打人只是为了九舒，并没有为了自己。”
陆羽微微摇头：“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平静和……绝望。”
就是绝望……仿佛像是已经看透了世间百态的样子，不对任何事情抱有希望，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话而去伤心，因为，她不在乎。
乔北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深呼了一口气，他道：“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找她。只不过碍于我并不是帝都人，所以有些失望还是不方便，加上我年纪也不大，一些实权也没有拿到手，所以才这么长时间没有线索。自然，薄七宸也没有放弃过。”
正因为知道薄七宸从来没有放弃过，知道薄七宸是个很坚持的人。乔北才放心把言言七交给薄七宸。
薄七宸，其实是一个很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当然，如果他抛开他的身份，他其实会更好。
他的身份，是荣耀，也是枷锁。
陆羽喝了一口茶，热气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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