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力，有时而穷，但心之思，却能比这天地还要宽广，比这岁月还要悠远，人，修道，修的是身，但修的，更是心。”许山眼神悠悠，似乎穿过了铁匠铺，看向未知的天地尽头。
韩石目光再度平淡下来，嘴边露出一缕韵味深藏的笑意，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韩石虽然不凡，但这种不凡，却是因为那神秘的灰石，而非自己。
即便是换一个人，拥有了灰石，也一样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甚至会比韩石更强。
要是没有灰石，他韩石即便拜入仙门，恐怕还是一个在修仙之途上苦苦挣扎的寻常弟子，或许，此刻早已死去，化为一钵黄土。
直到今日，韩石才完全明悟，这种不凡的因果，皆是源自于自己。
灰石在他的身边，便正是因为他心之不凡。
不凡之心，才有不凡之灰石，继而，才有现在不凡的自己，这一切的根源，一切的因果，都源自于他的心。
灰石不是因，而是果。
蓦然，韩石突然想起，多年前，在那云海棋山中，那棋亭中的悟道，他看到那一白一青两人，在无垠星空中的棋局，那白衣人曾经说过：“因是我，果是......我！”
韩石只觉得心中有了一种醍醐灌顶之感，一种心灵透彻无垢的舒畅之意，他浑身不由自主地一震，被其收敛起来的灵力，在这一刻犹如蛟龙出海一般，冲天而起，透过铁匠铺的屋顶，直奔天际而去。
以青城为中心，一个巨大无比的阴阳双鱼凭空而现，横跨万里方圆，如一个庞大的磨盘，在大地上缓缓旋转。
站在在这阴阳鱼中的凡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四周的变化，至多，也只能感觉附近的光线有些明暗罢了，甚至连绝大多数的修士，也是毫无察觉。
想看到这阴阳鱼的全貌，必须在千里高空之上。
整个天地盟中，只有五人在这一刻面露骇然之色，看向青城的方向，这五人，皆是灵动修士，也只有达到他们这个程度，才能察觉到天地灵气最细微的变化。
这五人中，离青城最近的一人，便是才离开不久的黄袍中年，他此刻回首，看向位于阴阳鱼中心位置的青城，喃喃道：“许山......”
此事，怕是与那青芒的主人有关，但同时，也一定与许山有关。
“许山，无论在哪里，你的一生，注定了不凡。”黄袍中年苦笑，当年，要不是他力荐陛下，放许山回青城，也不会有现在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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