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桌那边，已经摆上了点心跟茶水。但也只是装饰，这个时候，谁都没什么心情吃吃喝喝。
谭渊倒了杯热水，递到黎笑眉前面：“坐这里有点风，拿热水捂捂手。”
他坐在上风口，其实已经给黎笑眉挡风。
黎笑眉笑了笑：“谢谢。”
忽然，就客气而且拘谨了起来。
上一秒还在被人指着鼻子骂，很难做到不介意吧。
谭渊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手指慢慢的在边沿打转。沉默了几秒，他淡声道：“抱歉，连累你了。”
黎笑眉望着他：“她一直都这样吗？”
黎笑眉不了解戴观喜，但从她的几次行为来看，她的控制欲极强，也有很强的嫉妒心。
谭渊的眉毛拧紧了。
他坐在阴影里，光影打在他的半侧脸颊，看起来阴郁无比。
“……她跟我同年，家里说亲的时候，只见过一次面，家里就定下来了。”谭渊瞧了瞧黎笑眉，自嘲一笑，“你也清楚，像我们这样的身份，婚姻就是座桥。”
“我跟她谈了一年……那一年我正在读博，双方说好了，一年后结婚。那时候，我对她的感觉还算不错的。彼此家世合适，也还算谈得来……她比较粘我，我也就当她小女孩心思。”
“后来我参与了一个项目，经常要做实验，要跟队友做分析……那时候，我渐渐觉得不舒服，觉得窒息……”
黎笑眉听谭渊说着往事，可以想象，控制欲强的戴观喜看到谭渊跟别的女人经常在一起做实验会是个什么样子。
“……因为时间紧张，我们经常做通宵。有一次下大雨，我跟她衣服都淋湿了，就在实验室躲雨。她来送吃的，就以为我跟那女的怎么了。”
“……那位女同学，孩子都两岁了。被她一闹，她的丈夫跟她离婚了。”
谭渊说的简单，不想过多描述，但黎笑眉可以想象，当时是怎样一个混乱。
原来这就是戴观宴所说的，什么谭渊勾引有夫之妇，品行不端。
“……那个同学，离婚后就去了国外，孩子归她的丈夫抚养。而我，就跟戴家退了婚，也因此惹怒我的家族，被派到南城来了。”
黎笑眉挺无语的，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她现在，在戴观喜眼里，就是那个同学的位置。可她又是戴观宴的老婆，戴观喜那样儿，恨不得手撕了她……
谭渊看她沉默不言，笑了下：“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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