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忙里抽闲,来到了这太医署。
此时,已是午后。
春日午后的阳光不似夏日般的毒辣,也没有冬日里的凉薄,而是有着其他时节没有的绵长韵味。
浅淡的阳光透过树间的绿叶撒了下来,柔柔弱弱地在树下人的身上铺散开。
慕容恪身上还穿着方才上朝时的紫色朝服,熹微的光在他身侧拉出了一道影子。让苏木进去通传后,他便在门外静候着。
不出片刻,沈孤鹤便提着医药箱出来了。
见他出来后,慕容恪有些急切地迎上前去,问道:“沈叔叔,叶离他的情况好些了吗?”
沈孤鹤见他这般,在心里不住地又暗叹了一声。
这小子如今还不知叶离的真实身份就对她如此上心,也不知他日若是知道了叶离的女子身份后,他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她的伤已无大碍了,只消几日休养便可。不过她如今仍是昏迷不醒,你还是先回去吧。”
闻言,慕容恪显得有些失望:“那……我可否进去看看他?”
“可以。”沈孤鹤点了点头。他只答应叶离把话带到,至于慕容恪会怎么做,就不在他的操心范围之内了。
听外边没了动静,叶离还以为沈孤鹤已经把人打发走了。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后边就传来一声门轴摩擦的“吱呀”声。
听来人并未发出声音,为了保险起见,她也就装着昏睡的样子,背对着后方,保持着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样子。
慕容恪进了门后,也没在上前,只远远地看着床上那人背对着他的背影。
虽然来之前他也没想明白此番来的目的是什么,只是随着内心所愿,来到了这太医署。
看着叶离的背影,他心里一时间生出了几分五味杂陈的感觉。但他一时半会儿的却不知心里的那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诫过自己,在叶离和父王之间的仇恨还没了断之前,他与他之间只能是无止境的敌对关系。他可以将命抵给他,但是决不能对他多生其他感情。
也许真的是他疯了吧,所以总是在关键时候对他心软。明明很多时候他都可以下手杀了他,将问题解决。可纵他在战场上杀伐果决又如何?他手里的长剑却独独在他面前停下,任由他怎样努力,他也还是下不了手。所以,最终,他宁可把自己的生死权交由给他。
但就算他下不去手,他仍可以借助他人之手杀了他,可他却迟迟没有迈出借刀杀人的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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