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的稿纸球铺了满地。不知道该怎么写,该怎么表达,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才能打动一个漂亮姑娘的芳心,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表达出自己像火山一样的爱意,像万马奔腾般的激动心情。
他想:“记得我在上高中时,那作文做的还是满受老师热情赞扬的,经常当作良文张贴在教室的后墙上供学生们阅览。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言不尽情,词不达意了呢?肚子里的语言词汇好像一瞬间都被蒸发掉了,搜索枯肠,想不出一个恰如其分的优美词汇来。无论怎么写,都觉得很不满意。”
他抱着脑袋想了好几天,白天干活晚上做梦都在思考情书,经过几天的苦苦思索和辛勤耕耘,这第一封情书总算是正式写成脱稿了,虽然感觉尚有诸多不理想、不尽心意之处,但已是“黔驴技穷、江郎才尽”了。于是到村里供销社买回了一个信封和一张邮票,把信装进了信封,把邮票端端正正贴好,就骑车子到了野草公社邮电所寄出去了。
信发走之后,他感觉轻松多了,好像从肩膀上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骑车子返回了山底村。
然而第二天早晨一爬起来,他又开始忐忑不安了。他想:“红杏能不能收到他的信?邮递员会不会把信给弄丢了?这信去了黄岭村会不会被大队的人给偷偷拆开,或压下来不给红杏了?红杏会不会已经有心上人了?这一连串的问题,一个比一个严重,而且这所有问题皆有可能,那怎么办呢?……”他心情纠结,但胸无良策,只有听天由命,看己造化了。
一会,他又想:“如果红杏收到信,会怎么想?……会是什么态度?……嫌我讨厌?……看不上我?……不会的,虽然人家说‘少女的心是天上的云!’变化莫测,不好捉摸,但我从她看我的眼神里,那炽热的、火一样的美眸,烧得我浑身冒烟,我就能隐约读出那颗跳动着的少女芳心,仿佛对我也有所关注,至少没有对我产生厌恶之情。但是她会不会给我回信呢?”
他每天一边劳动干活一边掐指算着天数,于是白天盼天黑,希望这一天快点过去,因为这一天尽听得是乌鸦叫的“黑话”;而黑夜盼天明,希望新的一天快点到来,会有喜鹊架上枝头鸣报好消息。于是他就在担忧、焦虑、企盼中一天天打发日子。
三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这把火由原来的熊熊烈焰,慢慢变得平缓羸弱,到最后就奄奄一息了。他觉得这事黄了,“这是三十日晚上盼月亮——没指望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上午,刘满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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