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好主人把他卖给人家了。
这十天期限一到总得给人家交点,要不怎能过了这一关呢?
至于犁地种田,到时候再说吧,只有走了一步说一步了。”
喂完老黄牛,刘得贵离开牛圈,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堂屋。
他看着他老婆还没睡,在土炕边呆呆地坐着,两眼直愣愣地望着漆黑的窗外。
“你还没睡呢?”刘得贵问道。
“当家的,你把老黄牛卖了,咱们以后怎种地呀?粮食种不出来,一家人吃啥、喝啥呢?”
“说了一时说一时吧!先过了这十天关口再说。咱先给人家交点,兴许人家不执行咱的房子了呢!”
刘得贵老婆沉默了……。
刘得贵把鞋脱掉,在炕沿边把双脚磕了磕,和衣躺在土炕上,将双手垫在后脑勺底下,两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挨到天明。
今日,野草乡赶集,集市上有一个大骡马市场,刘得贵准备将他家的黄牛在这个集市上卖掉。
他天一亮就爬起来了,给老黄牛又添了点草料,加了点好吃的。然后给老黄牛全身上下清扫了一下。
由于他精心饲养,黄牛吃的肉呼呼、圆滚滚的,橙黄油亮。
刘得贵匆匆吃了点早饭,背上老婆给准备好的干粮口袋,就走进牛圈,给黄牛带上缰绳,从牛圈牵了出来。
刘得贵彻夜未眠,两眼飘着红血丝,拉着他家的黄牛一步步朝着野草乡骡马市场走去。
野草乡的骡马市场是用一大片废弃的河滩地改造而成的。地形狭长,而深远,一眼望不到尽头。
时值深秋,四周繁茂的野草野花在极力施展着最后一抹繁华。大丽花、鸡冠花、小菊花、月季花、旋覆花、桂花、醉蝶花等等各『色』野花,依然竞相争艳,绚丽多彩。
市场中间埋着密密匝匝的拴马桩,木桩上钉着大铁环,让买卖牲口的人们拴缚牲口。
市场上骡、马、牛、驴排列得满满当当。人头攒动,骡马穿梭,人喊马嘶,纷纷攘攘。
正值午时,这一骡马大市在剧烈阳光的烘烤之下,蒸发出阵阵牲畜的粪便和野草野花的混合复杂气味。
刘得贵牵着他家的老黄牛一步步向着市场里走来。
他走着,看到一个空桩处,停了下来,把老黄牛拴在这根拴马桩上。
刘得贵四周望了望人声嘈杂,烟尘缭绕的骡马市场,蹲下来在怀里掏出一根香烟来抽烟。
由于他的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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